做不到魔教最強的那個,可沒有資格從赫蘭奴聖女手中接過聖火種。
雖說暗宗時常讓他打探聖女身邊的事情傳回去,但萬一聖女在正式繼任試煉前出了事……
魔教有個心照不宣的規矩,聖女死前,她的左右護法沒先死,那就是明暗兩宗護法的恥辱與背叛,就算僥倖活下來,明暗宗也會將左右護法追殺至死。
提勒不覺得以赫蘭聖女的重視,厄勒沙會出什麼事,但跟在厄勒沙身邊一段時間後,提勒實在被這姑娘不按照常理出發的想法跟行動驚到,現在還是小打小鬧,以後會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西南偏安一隅,以鎮“鬼”為主,向來不怎麼管妖怪的事情。
道門與魔教本就是各司其職,那些妖啊精怪什麼的,跟魔教的關係也不大,這幾日他冷眼旁觀,實在迷惑,不明白哈桑到底聽命在查什麼妖怪。
提勒散漫地想了一堆事情,又搬了個小板凳,嗑瓜子看了一晚上紅鶯嬌修行。
等天矇矇亮,紅鶯嬌累了,狠狠擦汗提著長槊又一臉不甘心的騰飛遠去時,他拖長語調傳音問了一句——
“厄勒沙大人,您去哪兒?”
提勒沒了萬喉舌,聲音再無那嬌若銀鈴般動聽,粗獷的聲音帶著油滑的語調。
紅鶯嬌耳朵動了動,依舊沒搭理他,很快就飛沒了影子。
夏季雨水多,依依不捨送走妹妹,趙靖見鄰家小兒坐在門檻上,便提醒道:“李家那娃兒,可不能做門檻上啊,有道是夏不坐木,你坐久了,沾染溼氣,回頭可要生病的。”
李家的小娃怔怔看了一眼地下,思索了好一會兒趙靖的話,雖然聽不大明白,但還是點點頭,笑眯眯站了起來。
趙靖前頭見過幾次這孩子,分明內向的很,也不知道他今日怎麼會坐到門檻上呆呆看路人,心中有幾分好奇,見他身邊無人,便又關心一句,“娃兒,趕緊回屋吧,這天眼見著就要下雨,你家下人呢,怎麼不跟著你?”
“他們……”李家小兒沉吟片刻,“在睡覺。”
“主家都起來,還在睡覺?”趙婧皺眉,“那你快進屋吧,進屋後將門栓放下,身邊沒人可不要再出來了。”
李家小兒點點頭,麵皮不自覺抽搐了一下,連忙又低下頭,所幸趙婧已經轉身回家,沒有看見這一幕。
“是了,太早了,我也要去睡覺了。”這鄰居家的三歲稚童轉身往屋裡走,在門背後思索半天,這才想起門栓將其放下,放下門栓後,便聽見身後泥土裡傳來細微的聲響。
李家小兒閉上眼睛,慢慢的……頭髮裡的耳朵也縮回了腦袋中。
它長期生活在地底下,本就沒有眼睛和耳朵,雖說鑽進了孩童的身體裡,到底還不熟悉,睜開眼睛反沒有閉上眼看得清楚。
夏季炎熱的氣候讓它有些不適,若不是因為感受到天空即將降雨,它也不會去門檻坐著。
蚯蚓用皮膚呼吸,冬日休眠,春日繭卵,夏日就難熬許多……
李家小兒學著剛剛瞧見的趙靖,嘆了口氣。
對於從趙宅離開的兩個人類低階修士,它心中毫無波瀾,只閉目感受著那充斥著淡淡鬼氣的魔教修者方向。
出乎它意料的是,那兩個金丹的修士也離開了。
驚雷勢欲拔山,在滾滾濃雲中翻滾,一時急雨從瓦簷落下猶如飛瀑,兩道女子的身影在濃雲間穿梭。
趙芷從凌雲宗出來時,為了儘快趕到呂州城,特意向自己的師父借了一道飛行法器,名為枯葉竹,瞧著雖然只是一道粗粗的竹竿,周身卻刻滿了靈紋,飛行天地之間,能大大節省靈氣。
趙芷依依不捨跟兄嫂告別後,一直到瞧不見呂州城了,眼睛裡還掛著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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