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您在對我說什麼嗎?”呼羅長老的聲音緩慢而鎮定,他還不至於被一個小丫頭的威脅嚇到。
“當然。”
呼羅緊緊盯著紅鶯嬌稚嫩的面頰,想從這張美麗的面容上看出幾分年少時的輕狂與不自量力,但紅鶯嬌的樣子並不像在威脅人,她面容平靜,語氣歡快,彷彿今天只是說了一件篤定的事情。
話是這麼說,但紅鶯嬌看著呼羅的眼神,並不像少女的行為那樣充滿生機,那是一種偏執而令人膽寒的目光,瞬間讓呼羅感受到了紅鶯嬌看向他時,身體裡透出的蓬勃殺意。
那是蟄伏已久的殺意,也許並不僅僅是對呼羅,而是那些遙遠記憶中,更沉重的東西。可這一刻,呼羅不明白少女在想著什麼,他將紅鶯嬌的殺意,錯想成對權利的野心。
而一個有野心的聖女,可比小孩子樣四處閒逛的紅鶯嬌,要讓他滿意得多。
第63章
紅鶯嬌倒並不覺得沒跟蕭戰天告別是什麼大事,她下意識覺得三年以後必有再見之時,在凌雲宗時忽然想走,那就走,走完好幾天才想起沒告別的事兒,但她忙得很,隨便找了個藉口,還沒將傳音符發出去,哈桑來找她議事,又給耽擱忘了,等再想起蕭戰天時,左右已經過了這麼多天,凌雲宗“小鶯”也不過是個化名,曇花一現,以後也不打算再用小鶯的身份,也就拋去了腦後。
回到魔教,紅鶯嬌尋思著柳月嬋專注修行,她也不能落後,便摒棄其她想法,專心修煉。她本就是愛武之人,又有三百年的經驗,修行上倒沒有什麼阻礙,只是此時的身體卻還沒有達到三百年後,用靈力凝練出來的完美。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紅鶯嬌剛讓哈桑打聽沒幾天煉器的大師,提勒就聽見了訊息,在提勒的強烈表忠心下,紅鶯嬌煩不勝煩,便將那千年拓木給提勒,讓他煉製去了,順便放言:“若是煉的不好,以後不允許碰任何鍛造之物,趕去魔教聖地門口掃地。”
提勒只差沒賭咒發誓,撲地就拜,天花亂墜打包票說自己一定煉個天上有地上無的絕頂丈八長槊後,生怕紅鶯嬌反悔急忙退了下去。
待蟹肥菊黃,甘桂飄香時,魔教七寶香池的湖水也難免漂浮著一兩片淡黃色的花瓣。
紅鶯嬌所修功法,即真魔心法。
真魔心法不僅有移形換貌之術,更兼煉體之術,然而想要鍛煉出一個完美的身軀,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哪怕是紅鶯嬌重生前,一直到兩百多歲時,體術方大成。
這輩子自然不想像從前一般慢慢來,紅鶯嬌便將主意打到了魔教七寶香池上。
魔教七寶香池乃是歷代聖女繼位後進一步煉體融靈之所,非聖女不得入內,紅鶯嬌作為內定的下一任聖女,在沒有繼承聖女之位也沒有使用的資格。
“你想入七寶香池?”
聖女赫蘭奴半倚半靠在內殿地毯之上,定定瞪著紅鶯嬌,撫摸腰間纏繞的長鞭,“還未醍醐灌頂,一旦進入七寶香池,會遭受什麼,你不清楚嗎?”
“師父,你就讓我去唄。”紅鶯嬌嬉皮笑臉,扯著赫蘭奴的袖子輕輕搖晃著撒嬌,她很清楚,既然師傅沒有明確反對她進去,就代表這事,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靈力淬鍊,那是道門循序漸進的法子,我堂堂下一任魔教聖女,魔教一應珍寶器具都應為我所用,前幾日我碰見呼羅長老,差點吵起來,要是我萬相神功進一步,不就能早點殺殺他的威風,嘿嘿。”
“七寶香池,唯有聖女可用。”赫蘭奴可不吃紅鶯嬌這一套,每回惹惱她,紅鶯嬌就要撒嬌賣痴,赫蘭奴念著紅鶯嬌是姐姐唯一的女兒,總忍不住心軟,過幾日又會被氣的半死。
如今紅鶯嬌一天天大了,再沒有那一團孩子似的模樣,撒嬌也就越來越不奏效。
“那師父你早點退了吧,我今天就想做聖女。”紅鶯嬌大咧咧道。
赫蘭奴聞言,氣笑了,沒忍住伸手狠狠拍了下紅鶯嬌的頭,“胡鬧,成日不在教中,一應事物不知,金丹期都沒到,還想當聖女?”
紅鶯嬌也不動,結結實實捱了赫蘭奴的打,笑眯眯的眼睛彎如月牙。
“你有這個心是好,修行不可操之過急。”赫蘭奴沒想到紅鶯嬌這次竟沒躲,略感驚訝,伸出去的手看著面前這張跟紅姑頗為相似的眉眼,還是忍不住輕輕摸了下紅鶯嬌額頭被拍紅的地方,但也是一觸即分,十分克制,很快面上又掛起嚴厲的神色。
“修為我不急!但練體之術只要有魔紋加持,再往七寶香池裡遊個幾來回,可比我慢慢鍛鍊要快的多,師父,我不想花那麼久的時間,也不過就是痛一些,就讓我試試唄,要是受不了,我也不會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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