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嬋!我們走!”紅鶯嬌回來了。
柳月嬋不暇思索使用了落葉歸根符,與此同時,那紅雲也急速縮小,露出紅衣少女傷痕累累的身軀,紅鶯嬌只覺得耳邊震鳴炸響,臂膀疼的舉不起來。她立即將施展魔教秘術前預先放在塞進舌頭下的落葉歸根符以血氣點燃,這才緊跟著柳月嬋取下冰心蓮消失在秘境的身影一同消失了蹤影。
也就在兩人從冰心蓮所在之地消失的那一刻,這蔓延著淡淡荷香的秘境,從牆壁開始,咔擦一聲,牆皮緩緩剝落,不知道哪裡的風吹過,便將其中種種染上一層陳舊古老的痕跡,原本光鮮乾淨的密室,泛起黑灰,很快連同蓮花臺座以及周邊種種建築,逐漸化為粉屑,如同流沙一般,順著風在空中消散。
靈庸城的鐘聲再一次響起。
鄰牆照月,兩顆大槐樹底下忽然冒出了兩個人,一個攙扶著另一個,很快便進了一座小院裡。
這大槐樹底下的一家人,入睡時,見對面那戶人家竟亮起了燈,似是主人家回來了,不由小聲嘟囔了幾句,昏黃的燈籠在門口柔和地灑下一地光芒。
窗戶透出的光打在欄杆上,屋內燭影搖晃。
紅鶯嬌盤膝在床上悶哼了幾聲,感受著柳月嬋在身後源源不斷傳來的靈力,想起當年出冰心蓮秘境,受這樣重傷的原本是柳月嬋,也正是在那一次重傷後,柳月嬋就閉關了。
閉關了很多年。
自回到房內,柳月嬋鐵青著臉,一句話都沒說,倒是讓紅鶯嬌有幾分心虛。
“唉,恐怕得耽擱一陣了,我這傷,不回魔教住一陣,好不了。”紅鶯嬌直挺挺躺在床上,“我知道我衝動了,若是早些出來,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
“我已經通知了哈桑。”柳月嬋道。
“啊!”紅鶯嬌瞪大了眼睛,“我好不容易支開她一段時間,你還把她叫回來幹嘛……”
紅鶯嬌與柳月嬋前往上古戰場迷霧前,便將哈桑派出去查詢妖族的訊息,又讓提勒回魔教煉製兵器去了。
紅鶯嬌不想讓哈桑看出她跟柳月嬋此行能夠預知並做好準備的秘密,自然是要將左右護法提前打發走的。雖說這等秘境,若有金丹期修士同行,成功率也能更高些,但紅鶯嬌明白,若是哈桑一併陪同,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萬一遇到危險,哈桑必然會帶她先走,甚至將柳月嬋當做誘餌推出去也未可知。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她要求哈桑將柳月嬋帶著,也不會如幼年太澤一般如願。
她還記得自己在那空間裂縫裡是怎麼跟個老鼠似的亂竄,實在是修為不濟,奈何不了那刀靈,勉強與刀靈僵持了幾個時辰,雖未分勝敗,用秘術勉強壓住刀靈片刻,可這秘術一旦用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並不是簡單的靈氣溫養就能恢復,紅鶯嬌不回到聖火附近療傷的話,修為只怕要跌落回練氣期。
而刀靈,已被紅鶯嬌收進了肩頭魔紋中。
“你既然要回魔教,又能瞞多久?”柳月嬋站起身,揚手將一旁的水盆挪到床上,擰乾帕子輕輕擦了擦額上的汗,這一趟回來,她跟紅鶯嬌也算得上是灰頭土臉了。
而對於這一趟紅鶯嬌所用器具花銷,柳月嬋也暗暗吃驚,她心中有數,這等數額實在驚人,實在難以想象紅鶯嬌怎麼能瞞住魔教的人。
魔教素來神秘,但這一任聖女赫蘭彌,絕不是像是放任徒弟到這種程度的人,除非……想起修真界一些對於魔教的傳言,柳月嬋仔細打量著紅鶯嬌的面容,卻始終看不出幾分與那曾見過寥寥數面的黑袍聖女的相似之處。
紅鶯嬌眨巴眼睛,道:“你怎麼這麼看我?”
“能這麼快出來已是僥倖,你這傷勢回魔教好好養養吧,若是有心月狐的訊息,你我再傳訊。”柳月嬋順手將帕子往紅鶯嬌疼痛又無法動彈的胳膊擦了擦,端詳她胳膊上奇怪的紋路,“你說刀靈被你收入肩頭魔紋中,那刀靈可認你為主?”
紅鶯嬌忍著痛點了點頭,又搖頭,“說不好。”
柳月嬋靜靜等她繼續說,倒出幾顆丹藥向前遞給紅鶯嬌,紅鶯嬌接了,但手臂無力,又滾落到床榻上。
柳月嬋這才發現不妥,連忙伸長手臂去撿,便聽身旁傳來猶豫的聲音,“這一次我並非以修為境界壓制刀靈,或許這刀靈不服吧,跟從前的反應不同,但我有信心突破金丹期後,便能將此刀拿下!”說到這裡,紅鶯嬌有幾分激動,“這刀分明與我的靈象並不相剋,不然也不能叫我收入體內!我都不敢相信,竟會與我不相剋……”
柳月嬋皺著眉,將藥丸塞到紅鶯嬌嘴邊,“當真?”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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