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秉生回頭看了一眼凌雲宗的人,不欲理會。
而就在此時,天邊趕來一個背後負劍的威嚴男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帶著草帽的老漢從天而降,凌雲宗弟子見狀吩咐驚喜大喊道:“沖虛長老!李長老!”
“長老來了……”
負劍者乃是武瑤兒的師父,也是負責此次神藥谷出行的沖虛長老,而一旁作農夫打扮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正是凌雲宗靈藥圃的李長老。
凌雲宗的長老半天不來,一來來兩個。
情勢如此,徐秉生也不好就這麼轉身離開,心念電轉,在凌雲宗的弟子們圍上兩個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說此時發生之事時,乾脆將懷中少年放到地上,使了個巧勁,將少年弄醒了。
蕭戰天迷迷糊糊剛恢復些清醒,入目便見著一雙擠滿魚尾紋的老眼,與此同時,一道傳音秘密在他識海中響起,“小子,你故意毀去草藥,真當那紫薇幻境的長老看不出來嗎?”
蕭戰天一驚,面上卻不顯,滿眼懵懂之色看向徐秉生。
徐秉生雖看出幾分面前少年的行事,但傳音也不過是詐他,而蕭戰天一臉茫然不似作偽,便是徐秉生這樣的老滑頭,也不禁對自己的猜測生出幾分懷疑。
少年的長相模樣,實在是太有迷惑性。
“你是何人?”蕭戰天惶惶開口,說完,他拍拍胸前的傷口處,似乎十分驚訝自己傷勢癒合,“我、我怎麼好了!”
“是我治好了你。”徐秉生道。
蕭戰天一愣,訥訥道:“啊,謝、謝謝前輩。”
徐秉生一直在觀察蕭戰天的神情變化,但少年在發現自己傷口好了後,便立刻站起身,左右環顧,朝著那名叫周南的同門跑去,一邊跑一邊關切道:“師兄,你沒事吧!”
徐秉生在心中點點頭。
若不是有意為之,那便是少年關切同門之心。
不錯。
蕭戰天回到凌雲宗同門當中,徐秉生便轉身,朝著盯向自己的凌雲城兩位長老點了點頭,和善一笑道:“轉瞬五十年,沖虛道友竟已金丹後期,恭喜恭喜。”
向真道人聞言眉頭一皺,而沖虛長老無意寒暄,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如劍直視徐秉生道:“徐大人,對我凌雲宗弟子有何指教?”
“哈哈哈,這話……說來可就長了。”徐秉生笑眯眯看了一眼旁邊的向真道人,對凌雲宗兩位長老抬了抬手指向另外一側,“此處不便,不如你我三人,移步別處?”
這就是要保密的意思了。
沖虛長老與李長老對視一眼,點頭。
李長老摘下自己的草帽在身前扇了扇,遞出幾個小瓶給周南道:“服藥休息去吧。”又看向向真道人,拱手示意,“向真道友,聽說你最近得了個好丹方,若要煉丹,不妨來我凌雲宗,論煉丹,老漢我頗有幾分心得。”
“凌雲宗的訊息倒是靈通。”向真道人冷笑一聲,“李長老的丹鼎造詣,修真界誰人不知,那便改日在叨擾。”
凌雲宗兩位長老站在原地,徐秉生也不動,向真道人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離開了神藥谷,剩下的紫薇幻境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只得散了,原平滿眼驚慌,亦步亦趨跟在紫衣人離開的方向,嘴裡不停唸叨著:“李師兄,這可怎麼好,回去長老定要罰我。”
紫衣人充耳不聞,埋頭向前走了數十步後,這才回頭。
來路已沒了凌雲宗長老和徐秉生的身影,紫衣人興味盎然,看著身邊一臉喪氣絮叨的原平,小聲道:“怕什麼,太澤有動作,長老還顧得上你?閉上嘴少提這事兒,過幾日長老早忘了你。”
凌雲宗的人留在原地小聲議論,看向蕭戰天的目光也多是探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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