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和冰冷的錐子,同時刺入我的每一寸經脈,瘋狂攪動!來自封印核心的龐大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混合著精純的封印之力和陰冷刺骨的邪源氣息,透過玉佩這個脆弱的橋樑,蠻橫地衝入我早己乾涸的體內!
我的身體成了戰場!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同樣恐怖的力量在激烈衝突、撕扯!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的青黑色紋路和淡金色的流光,交替閃爍,整個人如同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意識在痛苦的浪潮中劇烈搖擺,幾乎要徹底沉淪!
“守住心神!意守丹田!引導它,別對抗!”凌霜焦急的喝聲如同驚雷,在我幾乎崩潰的意識中炸響!她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浸透道袍,正拼盡全力將她精純平和的真氣輸入石槽,試圖引導、安撫那股狂暴的能量流,為我分擔壓力!
我不能放棄!為了師父!為了凌霜前輩!為了活下去!
一股狠勁從心底最深處爆發!我猛地咬破早己傷痕累累的舌尖,劇烈的刺痛讓我精神一振!憑藉這短暫的清醒,我瘋狂運轉“清風築基訣”和“淬元篇”的法門,不再試圖阻擋,而是如同疏導洪水般,引導著那股混合能量,沿著小周天路徑艱難運轉!每一次迴圈,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苦,但經脈彷彿也在這種極限的衝擊下被強行拓寬、錘鍊!
玉佩不堪重負,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碎裂!但它依舊頑強地發揮著橋樑的作用,其內部蘊含的、與封印同源的氣息,成了平衡兩股力量的關鍵!
祭壇震動得更加劇烈!平臺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將我和凌霜的身影吞沒!下方衝來的守護靈大軍,彷彿失去了目標,在原地焦躁地徘徊、嘶吼,猩紅的目光中充滿了困惑,不再向上衝擊。整個地宮的能量場陷入了一種極不穩定的平衡狀態。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長。我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撕成碎片。身體的痛苦己經麻木,只剩下純粹的意志在支撐——引導,運轉,封印!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永恆。當我感覺自己真的要油盡燈枯、意識即將徹底消散時,衝入體內的狂暴能量洪流,終於出現了一絲減弱和馴服的跡象!那陰冷的邪源氣息被玉佩和我的玄陰之體逐漸吸納、轉化,而那精純的封印之力,則在凌霜的引導下,緩緩注入石槽中心的光印之中!
“嗡——!”
石槽中的光印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穩定白光!光芒柔和而浩瀚,瞬間照亮了整個洞窟!祭壇的震動停止了!周圍符文的光芒漸漸內斂,變得溫順而有序!
成功了?封印被加固了?
我心中一鬆,那股支撐我的意志瞬間潰散,無邊的疲憊和劇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眼前一黑,向後倒去,失去了所有知覺。
……
不知過了多久,我悠悠轉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散架般的劇痛和經脈中空蕩蕩的虛弱感。我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祭壇冰冷的石臺上。凌霜正盤膝坐在我身邊,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正在閉目調息。她似乎也消耗巨大。
祭壇周圍,一片死寂。那些恐怖的守護靈虛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洞窟頂端幽藍的晶石光芒依舊,但空氣中那股壓抑的威壓和邪異氣息,卻淡薄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而穩固的氣息。
封印,真的被加固了!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勢,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凌霜立刻睜開眼,看到我醒來,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你醒了?感覺如何?”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卻透著一絲欣慰。
“還……死不了。”我沙啞著回答,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前輩,我們……成功了?”
“嗯。”凌霜點點頭,目光復雜地看向石槽。那枚光印依舊懸浮在那裡,但光芒變得異常溫順、內斂,彷彿陷入了沉睡。而我的那塊玉佩……己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黯淡無光,靈性大失,但終究沒有徹底碎掉。
“僥倖成功。”凌霜嘆了口氣,“你的‘玄陰之體’和這玉佩,是關鍵。若非它們與封印同源,我們早己被反噬之力碾碎。但此舉也極為兇險,你經脈受損不輕,需長時間調養。”
我內視了一下,果然,經脈多處出現裂痕,真氣幾乎枯竭,沒有幾個月苦功恐怕難以恢復。但能活下來,己是萬幸。
“那些守護靈……”我看向下方空蕩蕩的廢墟。
“封印穩固,它們便迴歸沉寂了。除非再有人試圖破壞封印,否則不會甦醒。”凌霜解釋道。
我鬆了口氣,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那……這封印加固後,黑風寨和那些覬覦此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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