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命來!”
陰冷的傳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身後緊追不捨!兩道血色遁光,帶著濃烈的煞氣,破開夜空,速度驚人!果然是血刀門的人!築基後期和築基中期,實力遠超之前的巨鯨幫!
我和凌霜將身法催動到極致,真氣狂湧,如同兩道離弦之箭,向著東方那片瀰漫著灰色瘴氣的廣袤沼澤地帶衝去!黑水沼澤,地圖上標註的險地,此刻成了我們唯一的希望!
“想進沼澤?找死!”那築基後期的血刀門修士獰笑一聲,速度再增三分,手中血光一閃,一道凝練的血色刀罡撕裂空氣,帶著刺鼻腥風,直劈我們後心!刀罡未至,那股凌厲的殺意已讓人脊背發寒!
“小心!”凌霜低喝,頭也未回,反手一掌拍出!掌心青光流轉,化作一面凝實的青色光盾,擋在身後!
“轟!”
血色刀罡斬在光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光盾劇烈震顫,裂紋蔓延,但終究擋住了這一擊!凌霜身形微晃,借力前衝,速度更快!
我心中凜然!築基後期修士的隨手一擊,威力竟如此恐怖!若非凌霜已是金丹初期,恐怕難以輕易接下!
“咦?有點本事!”那築基後期修士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殺意更濃,“老二,攔住他們!”
“是,師兄!”那名築基中期的修士應了一聲,身形一晃,竟施展出一種詭異的身法,如同血影般閃爍,瞬間繞到我們側前方,雙手連揮,數十道細如牛毛的血色針影,如同暴雨般向我們籠罩而來!針影破空無聲,卻帶著腐蝕真氣的劇毒!
前後夾擊!
“我來!”我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柴刀出鞘,築基圓滿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刀身亮起朦朧清光,一式“斷流斬”悍然劈出!刀罡如同匹練,並非硬撼所有針影,而是精準地斬向針影最密集、氣機牽引的核心之處!
“嗤啦!”
刀罡過處,核心針影被斬碎,氣機牽引被打斷,漫天的血色針影頓時失去準頭,變得散亂無力,被我的護體真氣輕易彈開!
“什麼?!”那築基中期修士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我的應對如此精準巧妙!
趁此間隙,我和凌霜已衝到了黑水沼澤的邊緣!濃烈的瘴氣撲面而來,帶著腐朽和腥臭的氣息,視線嚴重受阻。腳下是鬆軟粘稠的淤泥,冒著氣泡。
“進沼澤!”凌霜毫不猶豫,率先衝入瘴氣之中。我緊隨其後。
一入沼澤,那股陰寒溼滑的瘴氣立刻開始侵蝕護體真氣,發出滋滋聲響。神識也受到極大壓制,探查範圍銳減。四周一片灰濛,只能憑藉感覺和微弱的視線前行。
“追!他們跑不了!”血刀門兩人也毫不猶豫地衝了進來。築基後期的修士冷哼一聲,周身血光大盛,將瘴氣逼開數尺,神識強行擴張,鎖定了我們的方向!築基中期修士則顯得有些吃力,護體血光不斷被瘴氣消耗。
沼澤之中,追逐戰變得更加兇險和詭異。我們憑藉靈活的身法和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在泥潭、水窪和枯木間穿梭,不斷改變方向,試圖擺脫鎖定。凌霜偶爾彈指射出幾道隱蔽的青色劍氣,干擾對方。我也將新煉製的“爆炎符”悄然佈下,延遲觸發,給追兵制造麻煩。
血刀門兩人窮追不捨,築基後期修士實力強橫,刀罡凌厲,不斷劈開擋路的枯木和泥沼,緊咬不放。那築基中期修士則顯得有些狼狽,既要抵禦瘴氣,又要躲避陷阱,速度慢了下來。
追逐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已深入沼澤腹地。四周瘴氣更加濃郁,甚至出現了飄忽的鬼火和詭異的低語聲,擾人心神。腳下淤泥更深,不時有隱藏的毒蟲竄出襲擊。
“師兄!瘴氣太重了!我的血煞功受到壓制!”築基中期修士有些焦急地傳音。
“閉嘴!跟緊我!他們撐不了多久!”築基後期修士厲聲道,眼中血光更盛,顯然也消耗不小。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水色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浮萍。水域中央,有一小片露出水面的沙洲。
“上沙洲!”凌霜傳音給我,身形一閃,已掠過水麵,落在沙洲上。我也緊隨而至。
沙洲不大,僅數丈方圓,相對乾燥。我們背靠背站立,凝神以待。既然擺脫不了,那就只能一戰!
片刻後,血刀門兩人也追至水域邊緣。築基後期修士看著沙洲上的我們,獰笑道:“怎麼不跑了?跑不動了吧?乖乖受死,爺爺給你們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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