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精純的草木靈氣,如同溫暖的泉水,浸潤著乾涸的經脈。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鳥鳴蟲嘶,生機勃勃。這一切,與碎星帶那死寂、冰冷的星空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對比,讓我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我們……真的逃出來了?從那絕靈死寂的域外星空,落入了一個靈氣充沛的世界?
壓下心中的激動與茫然,我強忍周身劇痛,首先檢查凌霜的狀況。她氣息微弱,金丹黯淡,神魂震盪,顯然在最後的通道崩潰中為了保護我,消耗巨大,傷勢不輕。我連忙取出珍藏的星髓菇,小心喂她服下,並以溫和的真元助她化開藥力。星髓菇蘊含的精純生命能量,對此等傷勢應有奇效。
果然,藥力化開,凌霜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氣息逐漸平穩,但仍處於深度昏迷,需要時間恢復。
安置好凌霜,我立刻在周圍佈下更嚴密的隱匿和預警陣法。身處陌生環境,危機西伏,必須萬分謹慎。陣法材料,用的是我儲物戒中僅存的一些靈材和此地隨手撿拾的、蘊含靈氣的木石。
隨後,我盤膝坐下,嘗試運轉《清風築基訣》。功法剛一運轉,我心中便是一震!此地的靈氣不僅濃郁,而且異常溫和純淨,極易吸收!僅僅數個周天,消耗的真元便恢復了大半,受損的經脈也在靈氣的滋養下快速癒合!就連星痕金丹,在吸收靈氣轉化為真元的同時,也能隱隱引動天空灑下的、溫和了許多的星辰之力,緩緩旋轉,變得更加潤澤。
“好一處洞天福地!”我心中驚歎。比起天南域,此地的靈氣環境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究竟是何方世界?
調息半日,我的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狀態重回巔峰。凌霜的氣息也強健了許多,但依舊未醒。我留下神識印記和陣法守護,決定在附近小心探查一番,至少弄清所處何地,有無危險。
我收斂氣息,如同靈猿般悄無聲息地在林間穿行。樹木高大異常,許多品種聞所未聞,散發著淡淡的靈光。林間有溪流潺潺,泉水甘冽,蘊含靈氣。偶爾能看到一些低階的靈草和溫順的食草小獸,見到人也不驚慌,顯然此地生靈對人類並不陌生。
“有路!”前行數里,我發現了一條被踩踏出的、通向森林深處的小徑。路面上有新鮮的車轍印和馬蹄印,還有……淡淡的靈氣殘留?是修士,還是……此地的土著?
我更加小心,沿著小徑潛行。又走了約莫十餘里,前方傳來人聲和流水聲。我隱匿身形,靠近觀察。
只見林間空地上,一條小溪旁,駐紮著一個小型營地。幾頂獸皮帳篷,篝火冉冉,約莫十餘人正在忙碌。他們穿著簡陋的皮甲或布衣,手持刀劍弓弩,氣息大多在煉氣期,為首一名絡腮鬍大漢,是築基初期修為。他們正在處理幾頭剛獵殺的、形似野豬但體型更大的妖獸。
看其裝扮和言行,不似宗門修士,倒像是……傭兵或者獵人?
我心中稍定。有凡人修士活動,說明此界並非蠻荒絕地,應有文明存在。只是不知其實力如何,是善是惡。
我正猶豫是否現身詢問,忽然,懷中一物傳來微弱的溫熱感。是那枚得自星骸獸核心附近、一首不知用途的淡銀色鱗片?此刻,這鱗片竟對營地中某個方向,產生了微弱的感應?
我心中一動,凝神感應。感應來源,是營地中央,那名築基初期絡腮鬍大漢腰間掛著的一個皮囊!皮囊中,似乎裝著某種東西,與鱗片隱隱共鳴!
“隊長,這次收穫不錯,這幾頭‘荊棘彘’能換不少靈石了。”一名年輕獵人對絡腮鬍笑道。
“嗯,收拾乾淨,儘快回鎮。最近山裡不太平,聽說有‘黑風寨’的餘孽流竄到此。”絡腮鬍隊長沉聲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
黑風寨?我心中一動,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是天南域那個黑風寨?還是巧合?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嗖嗖嗖!”
數支淬毒的弩箭,毫無徵兆地從密林中射出,目標首指營地中的獵人!
“敵襲!”絡腮鬍隊長反應極快,拔刀格飛箭矢,厲聲大喝!獵人們紛紛拿起武器,結陣防禦!
“嘿嘿嘿!反應不慢嘛!把獵物和錢財留下,饒你們不死!”陰笑聲中,二十多名身穿黑衣、面目兇悍的匪徒從林中湧出,為首一人,竟是築基中期修為!正是那“黑風寨”餘孽!
“是黑風寨的雜碎!跟他們拼了!”獵人隊長怒吼,帶著手下迎戰!但對方人數佔優,修為更高,頓時落入下風,不斷有人受傷倒地!
我隱匿在暗處,眉頭微皺。黑風寨……看來此界也有類似勢力。救,還是不救?救,可能暴露行蹤,捲入麻煩。不救,於心難安,而且……那皮囊中的東西,讓我很在意。
眼看一名年輕獵人就要喪命刀下,我嘆了口氣。終究無法坐視不理。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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