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如雨!我虎口崩裂,星隕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飛,撞在石壁上,氣血翻騰。但那青銅傀儡,也被這蘊含火焰劍意的一劍劈得倒退數步,巨劍上鏽跡剝落更多,胸口留下了一道焦痕!
有效!但代價巨大!我的神識如同被火焰灼燒,劇痛難忍,幾乎無法集中精神。
“殺!”傀儡眼中的紅光更盛,似乎被激怒,巨劍揮舞得更急,劍風凌厲!
我踉蹌起身,目光掃過石壁,又鎖定了一道冰寒劍痕。如法炮製,神識探入,忍受著冰封靈魂的酷寒,引導冰寒劍意入劍!
“冰封!”一劍刺出,寒氣凜冽,地面凝結冰霜,延緩了傀儡動作,在其肩甲留下一片白霜!
“風刃!”“山嶽!”“暗影!”……
我如同走鋼絲,在石壁前輾轉騰挪,每一次都險象環生,憑藉幻星步的玄妙與決絕,引動不同劍痕的殘留劍意,艱難抵擋著傀儡的進攻。每一次引動,都讓我的神識如同被撕裂一次,傷勢加重一分。但也在這一次次生死搏殺與劍意沖刷中,我對各種劍意的理解,以一種痛苦而粗暴的方式,飛速加深。體內原本沉寂的寂滅劍意,也在這些極端劍意的刺激下,緩慢復甦、蛻變。
不知擋了多少劍,吐了多少血,我的意識己經開始模糊,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撐。青銅傀儡身上也佈滿劍痕,動作明顯遲緩,眼眶紅光黯淡。
最後一次,我背靠那道暗紅如血的扭曲劍痕。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最危險的選擇。這道劍痕給我的感覺,比任何一道都可怕。
傀儡巨劍帶著最後的威勢,破空斬來!
我閉上眼,將最後的神識,全部投入那道暗紅劍痕!
“嗡——!”
沒有熾熱,沒有冰寒,沒有風,沒有山……只有一片虛無,一片吞噬一切、毀滅一切、連“意”本身都要寂滅的終極黑暗!我的神識如同墜入無底深淵,瞬間被吞噬大半!
“啊——!”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七竅流血,但手中的星隕劍,卻不由自主地動了!並非我操控它,而是那道虛無劍意,藉著我的身體,我的劍,宣洩而出!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紅細線,從劍尖延伸,迎向巨劍。
沒有聲音。
鏽蝕的巨劍,如同沙堆般,從劍尖開始,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緊接著是青銅手臂、軀幹、頭顱……那金丹圓滿的青銅傀儡,在這道暗紅細線面前,連一息都沒能撐住,徹底化為虛無,彷彿從未存在過。
暗紅細線斬滅傀儡後,餘勢不減,在洞窟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平滑裂縫,延伸數丈,才緩緩消散。
“噗通。”我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星隕劍脫手,插入地面。頭痛欲裂,神識嚴重受損,丹田空虛,經脈欲裂,傷勢前所未有的沉重。
但,我還活著。
我艱難抬頭,望向石壁上那道暗紅劍痕。它依舊扭曲如故,顏色卻似乎淡了一分。
“寂滅……歸虛……”我喃喃吐出兩個詞,那是剛才剎那,湧入我腦海的破碎意念。這道劍痕的主人,修煉的是一種走向極致的、最終歸於虛無的寂滅劍道。與我的寂滅劍意同源,卻走上了另一條更加極端、更加危險的道路。
這處遺蹟,恐怕是一位痴迷劍道、最終走火入魔、在此宣洩毀滅的古代大能所留。這青銅傀儡,或許是當年的守關者,或許是其練劍的靶子。
無論如何,我闖過來了。雖然代價慘重,但收穫……我看向地上青銅傀儡消散後留下的一小堆暗金色金屬碎末,以及石壁上那些蘊含著無盡劍道寶藏的劍痕。
只要我能消化這些收穫,劍道修為,必將突飛猛進。
但現在,必須先療傷。我掙扎著爬向水潭邊,那潭水雖腥,卻並無毒性,反而蘊含一絲微弱的金屬靈氣。顧不得許多,我捧起水喝了幾口,又清洗了傷口,然後挪到一處相對乾燥的角落,佈下僅剩的幾道預警禁制,服下最後幾顆療傷丹藥,沉沉睡去。
傷勢太重,我需要時間。希望在這詭異的地宮深處,能有一段喘息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