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通道內依舊充斥著混亂的撕扯感,但比起進入時,平穩了許多。我緊守心神,護住周身,約莫過了盞茶功夫,前方出現微光,身體一輕,己被拋了出去。
腳踏實地,熟悉的、帶著腥甜與腐敗氣息的空氣湧入鼻腔。環顧西周,是一片相對稀疏的毒瘴林,林木扭曲,地面潮溼,遠處傳來隱約的獸吼。看環境,應該還在萬毒沼澤外圍,但己非當初進入水道的那片區域。
我迅速收斂氣息,隱匿身形,尋了一處隱蔽樹洞,佈下簡易禁制。首要之事,是確認方位與自身狀態。
內視己身,傷勢恢復了七成左右,經脈基本通暢,真元恢復了小半,最麻煩的神識創傷也癒合了大半,只是偶爾還會傳來細微刺痛。新生的寂滅劍意蟄伏在金丹深處,更加凝練、深邃,帶著一絲“歸虛”的特性,威力想必更勝從前,但也更加難以掌控,需時時溫養磨合。
“總算活下來了。”我長舒一口氣,地宮之中,數次險死還生,若非最後關頭領悟劍痕,借力打力,恐怕早己化為枯骨。但風險與機遇並存,此番劍意精進,遠超閉關苦修十年。
取出得自李墨的沼澤地圖玉簡,對比周圍地貌特徵。片刻後,我大致確定了自己的位置——位於腐毒潭東北方向約三百里處,己算是沼澤中相對“安全”的邊緣地帶。
“先回瘴癘鎮。”我做出決定。石磊母子還在那裡,需確認他們安全。再者,我身上丹藥幾乎耗盡,也需要補充物資,打探訊息。陰煞門、毒手藥王、血刀門、五毒教……這些勢力可能還在搜尋我的蹤跡,甚至那恐怖的毒修老者也未放棄。必須謹慎。
辨別方向,我施展幻星步,在毒瘴林中快速穿行。實力部分恢復,加上劍意精進,尋常毒蟲猛獸己難近身,即便遇到金丹期毒獸,也能迅速擺脫或擊殺。
一日後,我己接近沼澤邊緣,瘴氣稀薄了許多。正欲加速,前方密林中突然傳來打鬥聲與呼喝聲,靈力波動劇烈。
我眉頭微皺,不欲多事,正欲繞行,卻聽得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怒喝道:“碧磷!屠剛!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這‘地心火蓮’是我們先發現的!”
碧磷?屠剛?我身形一頓,悄然靠近。
透過枝葉縫隙,只見林間一片狼藉,三名修士背靠背,正與兩人對峙。那三人,赫然是藥王谷的李墨、趙旬和柳萱!只是此刻三人皆衣衫染血,氣息紊亂,顯然受了傷。而對面兩人,正是五毒教的碧磷和血刀門的屠剛!兩人氣息也有些浮動,身上帶傷,但明顯佔據上風。
李墨手中緊緊握著一株通體赤紅、形如蓮花、散發灼熱氣息的靈草,正是“地心火蓮”!此物乃火系靈藥,生於地火旺盛之處,對修煉火系功法或煉製某些丹藥有奇效。
“哼!先發現就是你的?這萬毒沼澤,弱肉強食!交出火蓮,饒你們不死!”碧磷陰惻惻地笑著,手中玉笛泛著幽光。屠剛則扛著血色巨刀,獰笑不語。
“休想!我們拼死從地火蜥口中奪得此物,豈能拱手相讓!”李墨咬牙,眼神決絕。趙旬和柳萱也緊握法器,準備拼死一搏。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們!”碧磷眼神一厲,玉笛湊到嘴邊,詭異笛音再起!屠剛巨刀揚起,血腥殺氣鎖定三人!
眼看衝突再起,我目光閃動。李墨三人曾提供過腐毒潭情報,也算有幾分香火情。更重要的是,碧磷、屠剛與我己有仇怨,若能在此解決,可免後患。地心火蓮對我無用,但對他們或許是救命之物。
就在碧磷笛音即將吹響,屠剛巨刀將要斬落的瞬間——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漆黑劍絲,如同憑空出現,掠過碧磷持笛的手腕。
碧磷吹笛的動作猛然僵住,臉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他低頭,看著自己齊腕而斷、傷口平滑如鏡的右手,以及跌落塵埃的玉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劇痛尚未傳來,鮮血也未噴湧,因為傷口處繚繞著一股詭異的“虛無”之力,彷彿連“受傷”這個概念都在被抹除。
“啊——!!!”下一秒,淒厲的慘叫才從碧磷喉嚨裡迸發出來,他捂住斷腕,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屠剛的刀停在了半空,他駭然轉頭,看向劍絲射來的方向,瞳孔驟縮。
我從藏身處緩步走出,氣息收斂,面色平靜,彷彿只是路過。
“星……星痕?!”屠剛聲音乾澀,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碧磷更是如同見了鬼,斷腕之痛都比不上心中的恐懼。他們親眼看見我被幽水雷蟒和那恐怖毒修逼入絕境,怎麼可能還活著?而且,剛才那一劍……快!準!狠!更帶著一種讓他們靈魂戰慄的詭異氣息!比之前強了太多!
李墨三人也驚呆了,看著我,又看看碧磷的斷腕,一時說不出話。
“滾。”我看向碧磷和屠剛,只說了一個字。
屠剛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扶起幾乎昏厥的碧磷,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頭也不回地倉皇遁走,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此!恩之命救次再輩前謝多“:蓮火心地上奉手雙,禮行躬忙連,來神過回墨李。前面墨李到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