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聞言，放下酒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有直接反駁價格，而是伸手指向酒壺底部一個極其隱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角落。
那裡用極細的筆觸，印著一行幾乎與釉色融為一體的微縮字母和數字。
“老闆。”葉奕語氣帶著調侃。
“看來您還是把我當冤大頭宰，您這明代官窯，上面都印著‘義烏工藝品廠，編號xxx’了。
就敢開口要二十萬？這要是換成景德高階仿古瓷公司出品的，您不得管我要兩百萬？”
攤主聞言，臉色瞬間一變，連忙湊過去仔細一看。
果然，在那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還真有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廠家資訊。
心中頓時大罵那供貨的廠家太不專業了，做舊就做舊，還留個防偽標識是想氣死誰。
“哎呦，您瞧我這眼神。”攤主反應極快，臉上立刻堆滿懊悔和驚訝。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老王在古玩街混了這麼多年，居然也有走眼的一天。
收到假貨了，慚愧，實在慚愧，多虧老闆您眼力好，不然我可就害人了。”
一邊說，一邊忙不迭地把那個酒壺拿起來，像是捧著一塊燙手山芋。
快步走到攤位後面一個開啟的紙箱旁，作勢要放進去處理掉。
然而，就在他開啟箱蓋，往裡放酒壺的那一瞬間，葉奕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
那個紙箱裡，至少還躺著七八個一模一樣的明代酒壺。
好傢伙，這是批發的。
葉奕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彷彿沒看見。
順勢將目光轉向攤位上那堆散亂的銀元，隨手拿起幾枚在手裡掂了掂，狀似隨意地問道：
“老闆，這些袁大頭怎麼賣？”
攤主剛把假貨處理掉，回頭見葉奕問起銀元，心裡立刻盤算起來。
知道眼前這年輕人不是新手小白，不好忽悠，但銀元這玩意水也深，真真假假摻著賣是常態。
“這個”攤主搓了搓手。
“五十塊一個，您要是多要，十個我算您八百，便宜二十。”
葉奕一聽，立刻把手裡的銀元放回攤位上，動作乾脆利落，臉上露出“你在逗我”的表情。
“那算了。”搖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屑。
“我就是想買幾個玩玩，裝個樣子，您這要五十一個，我還不如去前面那幾個攤子看看，人家比你實惠多了。”
說完，毫不猶豫，轉身就走，步伐穩健，沒有一絲留戀，像是對那堆銀元完全失去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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