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奕去而復返,而且步履匆匆,柳德槐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起身迎上前。
“葉小友,怎麼了?是對剛才那三枚袁大頭的交易,有什麼疑問嗎?”柳德槐有些忐忑地問道。
雖然交易完成錢貨兩清,但古玩行裡事後找後帳的事也不是沒有,尤其對方還是個如此年輕的高人,更不想得罪。
葉奕擺擺手,臉上帶著笑容:“柳總別誤會,剛才的交易沒問題,我很滿意。”
柳德槐鬆了口氣,但更加疑惑了:“那葉小友這是……?”
葉奕也不繞彎子,直接拿出那個剛淘來的銅胎畫琺琅鼻菸壺,輕輕放在紅木茶臺上。
“柳總,再幫掌掌眼,剛又淘了件小玩意兒。”葉奕語氣輕鬆,彷彿在說買了顆白菜。
“又……又是淘的?”柳德槐這次是真的驚了,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
你擱這兒進貨呢?
自己開古玩店這麼多年,也算半個行家,一年到頭能在市場裡真正“撿”到一兩次象樣的漏,都值得在圈子裡吹噓好一陣子。
眼前這年輕人,距離剛才交易完才過去多久?兩個小時有沒有?居然又淘了一件?
這頻率,這效率……簡直象是在自家後院挖土豆。
儘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柳德槐的專業素養還是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拿起那個鼻菸壺,走到光線更好的窗邊,拿出高倍放大鏡。
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一寸一寸地仔細查驗起來。
器型、胎質、琺琅彩釉的髮色與質地、紋飾的筆觸與風格、底款的字型與料彩,每一個細節他都反覆推敲。
幾分鐘後,柳德槐長舒一口氣,緩緩放下放大鏡和鼻菸壺。
抬起頭,看向葉奕的眼神已經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欽佩,有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自我懷疑。
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葉奕豎起大拇指,由衷嘆道:“葉小友,厲害,真乃神人也。”
指著那鼻菸壺,如數家珍:
“這是清乾隆時期造的銅胎畫琺琅山水紋鼻菸壺,工藝精湛,紋飾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風格。
底款‘乾隆年制’四字藍料楷書款,開門到代,品相完好。”
頓了頓,語氣帶著回憶和一絲遺撼:
“不瞞你說,去年在拍賣會上,出現過一件器型紋飾極為相似的,當時拍出了166萬的高價。
可惜我當時人在國外,沒能到場,不然這東西……唉,恐怕也落不到別人手裡。”
葉奕聞言,也真心實意地讚道:“柳總過獎了,您這眼力和學識,才是真功夫。”
這話並非客套,自己靠的是系統外掛,而柳德槐靠的是實打實的多年積累和鑽研,這份功力,值得尊敬。
柳德槐卻擺擺手,臉上自嘲之色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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