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開瓶塞,將整瓶泛著淡藍熒光的液體,緩緩傾入蘇正國半張的唇間。
“老爺子,嚥下去,這是收尾的,幫您修復那些,被淤血堵了幾十年的毛細血管和臟腑創口。”
蘇正國沒有說話,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說話。
但他順從的一口一口,將整瓶修復液吞嚥乾淨。
清涼的液體入喉,旋即化為一股溫和而澎湃的熱流,從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些糾纏他大半輩子的舊傷深處,彷彿有無數雙溫柔的手,在細細撫平經年的褶皺與裂痕。
葉奕這套組合拳,堪稱醫學奇蹟——針灸打通淤堵數十年的經脈,強行排出積存毒素。
生機丹護住五臟六腑,在最脆弱的排毒期給予生命本源支援。
修復液溫和滋養,修復那些被陳舊瘀血長期侵蝕的細微組織,啟用細胞再生。
這一套下來,效果只能用四個字形容:脫胎換骨。
換一個人來,哪怕同樣精通針灸,同樣擁有靈丹妙藥,沒有葉奕這雙能看透人體氣血執行的【真實之眼】。
也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徹底的治疔。
蘇茹靜靜看著,忽然想起葉奕曾經隨口說過的一句話:
“治好一個人,有時候比殺死一個人難多了。”當時以為他是在感慨。
現在她明白了——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三十分鐘。
不長,不短。足夠蘇家三兄弟在廊下吹著冷風,逐漸平息了翻江倒海的胃部不適,開始互相指責
“都是你非要湊熱鬧”
“關我什麼事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看”。
也足夠蘇家眾女眷從最初的退避三舍,到逐漸適應那逐漸淡化的氣味,開始隔著門縫好奇地張望。
三十分鐘整,葉奕動了。
伸出右手,如同拂去琴絃上的落花,在蘇正國背上那三十六根銀針的針尾上,依次輕輕一抹。
銀針如同被喚醒的森林,齊刷刷震顫了一瞬,發出極其細微的共鳴聲。
然後,葉奕開始起針。
動作依舊行雲流水,一針接一針,沒有任何尤豫。
銀針離開穴位時,針尖帶出極其細微的透明液體,那是被修復液啟用的再生組織液。
當最後一根銀針落入針包時,葉奕輕輕拍了拍蘇正國光滑了許多的脊背。
語氣輕鬆得象是在叫醒一個午睡過頭的老鄰居:“老爺子,成了,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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