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雙眼睛,早己佈滿血絲,猩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裡面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怨毒,死死盯著孟兆生懷中的喬微,又狠狠掃過孟兆生,彷彿要將兩人生吞活剝。
“你們......都不得好死!!!”
柳百柏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嘶吼出聲。
這時候,孟兆生還沉浸在喬微的悲痛之中,無法自拔,對於柳百柏的怒吼置若罔聞!
柳百柏目眥欲裂,他從未如此狼狽,從未受過如此重創,斷手之痛、受辱之恨,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復仇的瘋狂。
可剛剛震耳欲聾的嘶吼,卻像是石沉大海,沒有激起絲毫波瀾,讓其愈發的惱羞成怒!
“殺——!我要殺了你們——!”
“我要把你們......千刀萬剮——!鞭屍成肉泥——!挫骨揚灰——!”
柳百柏歇斯底里的嘶吼聲在殘破的戰場上回蕩。
話音未落,他猛地鬆開斷手的傷口,左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起一縷微弱卻凌厲的氣息,目光死死鎖定著貫穿喬微胸膛的長刀。
“噗呲——!”
原本還貫穿在喬微胸口的長刀,連帶著他的斷手,竟彷彿有了生命一般,猛地抽離而出,殷紅的鮮血隨之帶起,濺得孟兆生滿臉都是,刺目得令人心悸。
那柄染滿鮮血的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最終回落在柳百柏的左手上。
左手穩穩一握,他眼神里立即泛起一抹陰鷙。
刀身泛著刺眼的寒光,映著他佈滿血汙、猙獰可怖的臉龐。
他先是取下刀柄上的斷手,隨即緩緩抬刀,用舌尖輕輕舔過刀身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獰笑。
“賤女人,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讓你不得安寧!”
“等我把你的同伴也斬於刀下後,看我如何食其肉......飲其血!!!”
柳百柏高高舉起染血的長刀,語氣裡滿是瘋狂的報復欲。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孟兆生,期待著對方露出憤怒、崩潰、求饒的模樣,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可無論他放下如何惡毒的狠話,孟兆生仍腦子一片空白,抱著喬微的屍體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孟兆生的眼底沒有憤怒,沒有反抗,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彷彿柳百柏的狠話、周身的戾氣,都與他隔著一個世界,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喬微毫無生氣的臉龐,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紅。
柳百柏見對方毫無反應,心底的怒火愈發旺盛,握著長刀的左手微微用力,語氣裡滿是不耐與暴戾:“怎麼?傻了?還是嚇破膽了?說話啊!”
他嘶吼著,刀尖首指對方。
“吼——!”
就在柳百柏即將失去耐心、準備揮刀斬向孟兆生的剎那,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驟然從遠處傳來,聲音雄渾磅礴,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瞬間蓋過了柳百柏的嘶吼,也打破了戰場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