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梟」落筆如飛,不過短短數分鐘,一紙詳盡肅穆的臨終遺言便書寫完畢。
緊接著,他又伸手輕輕拉開側邊的抽屜。
抽屜之內整齊潔淨,沒有繁雜雜物,唯有一支通體澄澈,流轉著淡淡瑩白微光的注射藥劑,靜靜安放在絨布之上。
藥液澄澈通透,微光流轉不息,看似溫潤平和,且蘊含著生命氣息!
不難看出,這支「藥劑」對於「徐梟」平日的續命,有著至關重要功效!
「徐梟」指尖微顫,卻無比堅定地伸出枯瘦手掌,穩穩將這支藥劑,從抽屜之中緩緩取出。
蘇銘見狀,眉頭微皺,眼裡泛起一抹困惑與不解。
不是要赴死嗎?
咋把續命藥劑都給拿出來了?
這是要給自己續上命了?
蘇銘一度懷疑,這老頭是不是反悔了,開始在拖延時間?
難道......準備給自己先續上一支藥劑,增加一些生命力,稍後好拼命?
就在蘇銘疑惑之際,「徐梟」才緩聲開口:“這支藥劑......它既能幫我續命,同時也能要我的命!”
“小友......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否則,老夫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抬眸死死鎖定蘇銘,眼底僅剩極致的鄭重與凜冽,字字泣血、句句鏗鏘。
話音未落,「徐梟」再無半分遲疑,手腕猛地發力,將這支瑩白澄澈的「注射藥劑」,狠狠刺入自己心臟部位!
針尖破體,毫無阻滯,他指尖驟然一壓,將所有瑩白液體,盡數推入自己的心臟經脈之中。
在藥劑入體的那一瞬,「徐梟」原本平穩跳動的心臟驟然失控,轟然劇烈狂跳起來,胸腔之內傳出沉悶恐怖的“咚咚”聲。
即便隔著皮肉都清晰可聞,那狂暴的氣血在經脈中瘋狂衝撞、肆意肆虐。
他原本佈滿溝壑皺紋的面容,瞬間被極致的痛苦扭曲,褪去了最後的平和淡然,變得猙獰可怖、瘮人至極。
根根青黑色的青筋,順著他的脖頸、額角瘋狂暴凸、蜿蜒攀爬,密密麻麻盤踞在蒼老的皮肉之上,跳動不止、可怖駭人。
就連原本灰白乾癟的皮膚,此刻也驟然充血緊繃,讓「徐梟」整個人透著一股詭異的兇戾。
他雙目圓睜,渾濁的眼球佈滿猩紅血絲,死死瞪大,眼底像是充斥著難以忍受的痛苦,卻發不出半點嘶吼,只剩無聲的掙扎。
周身剛剛解封復甦的駭人威壓與氣息,此刻正在瘋狂潰散。
佇立對面的蘇銘,在親眼目睹對方這副極致猙獰、慘烈詭異的模樣時,心底莫名一緊,竟是被這等悲壯又可怖的死狀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短短數秒,瞬息萬變!
狂暴的氣血衝撞驟然停歇,劇烈跳動的心臟猛地一滯,徹底停止!
所有生機皆在這一瞬,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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