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陸勁強」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悲憤懇切盡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關飛」同樣瞳孔驟縮,滿臉愕然!
看不懂,他們誰也看不懂「燼覺」這般做的目的。
聽聞「燼覺」這句裁定,蘇銘清冷的眼眸中,難免掠過一抹錯愕與不解。
錯愕之餘,蘇銘心底卻沒有半分僥倖的鬆懈,反而深藏著對「帝王境」最清醒的忌憚。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帝王境」與「王級」之間的差距,那是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恐怖力量。
「燼覺」周身彌散的溫潤氣場看似平和,實則蘊藏著碾壓一切的至高威能,可謂是深不可測,讓人打心底生出望塵莫及的無力感。
哪怕他手握萬千「亡靈軍團」,坐擁碾壓全場的恐怖戰力,但在「帝王境」大能的面前,依舊渺小無比。
尤其是「徐天王」傾力揮斬出的「虛空刀芒」,被對方隨手一招,便輕描淡寫攥碎瓦解,這一幕,深深烙印在蘇銘心底,讓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如今對方主動開口停戰,並稱既往不咎,蘇銘自然不會愚蠢到繼續滯留戰場,繼續糾纏。
留下來,便是等死;
順勢離去,才是唯一的生路。
縱然心中疑雲重重,蘇銘也壓下所有心緒,打算先撤為妙。
只是他實在猜不透「燼覺」的心思,摸不清對方的真正意圖。
對方明明擁有碾壓一切的實力,明明有無數理由斬殺自己、永絕後患,卻偏偏選擇息事寧人、既往不咎?
甚至連入侵的「怪人陣營」都一併寬容放過?
這份格局太過反常,這份仁慈太過刻意,處處透著詭異莫測。
蘇銘眸光沉沉望著眼前溫潤超然的白衣身影,縱使心中萬般疑惑翻湧,但終究還是抵不過現實的利弊權衡。
眼下絕非執拗試探,逞一時意氣的時候。
蘇銘果斷選擇了暫避鋒芒。
下一秒,他收斂眼底所有譏諷與疑慮,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不再與「燼覺」對視糾纏。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也沒有多餘的拖沓,清冷眸光淡淡掃過下方滿臉不甘、憤然攥拳的「陸勁強」,以及面色複雜的「關飛」,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餘韻。
當前暫且退去,但今日之事,他在心底卻深深記下了。
隨著蘇銘身姿凌空一轉,後背漆黑嶙峋的「骨翼」猛地舒展扇動,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迅捷的黑色流光,朝著戰場外的空域疾馳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裡。
周遭的千萬「亡靈軍團」也在蘇銘離開戰場的剎那,化為縷縷黑煙,消散在天地之間!
全程無喧譁,無躁動,蘇銘的退走沒有半分狼狽怯懦,反倒透著一股睥睨全場,進退隨心的霸道氣場。
可誰也沒注意到,蘇銘在離開戰場時,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