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盧應雄」一字一句落下,辦公室內徹底被死寂籠罩,連燈光都彷彿被這壓抑的氛圍感染,變得黯淡了些許。
最先撐不住的是「徐天隕」。
絕望與悲痛幾乎在同一時間湧上心頭,身軀猛地一顫,再也站立不住,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順著牆面緩緩滑落,癱坐在地面之上。
“連「燼覺」會長......都攔不住他......”
“我們又有什麼辦法能夠報仇呢?”
「徐天隕」嘴唇不停哆嗦,眼神空洞,眼底最後一絲光亮都隨之熄滅,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徐家」數千人......竟連孩童都沒留下......蘇銘竟如此歹毒,要讓我們「徐家」斷子絕孫?!”
“這血海深仇......僅憑我們又該如何得報呢?”
他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尖狠狠抓撓著髮絲,滿心的悲痛無處宣洩,滿心的不甘無處安放,最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茫然與絕望。
而辦公桌後的「徐休」,在得知「徐家」的慘狀與「龍王殿」的無能為力後,狀態遠比「徐天隕」更加強烈。
他重重落座回座椅之上,身軀紋絲不動,雙目圓睜卻沒有半點神采,瞳孔渙散,體內氣血瘋狂逆行,胸口接連起伏,喉嚨甚至湧起一股腥甜。
一想到「家族」覆滅,頂層戰力全員陣亡;
再是同族相殘,由「老家主徐梟」親手葬送所有族人;
最後得知無能都奈何不了蘇銘,對方安然離去時,三重打擊層層疊加,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神防線。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再也壓制不住,噴口而出,瞬間染紅了身前辦公桌,血跡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徐休」身形一晃,額頭重重抵在冰冷的桌面,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這位鎮守「無妄監獄」半生,見過無數窮兇極惡之人,心性早己堅硬如鐵的「副典獄長」,此刻徹底崩潰。
沒有嘶吼,沒有暴怒,只有低沉壓抑、如同野獸嗚咽般的哽咽聲,在辦公室內緩緩響起。
“完了......全都完了......”
“「徐家」百年基業,全沒了......”
他緩緩抬頭,滿面血色,眼底佈滿血絲,看向「盧應雄」的目光沒有恨意,沒有怨懟,只剩下極致的悲涼:“老盧......既然連你們「龍王殿」都拿蘇銘沒辦法,那你今日特地前來「無妄監獄」,告知於我們又有什麼意義?”
“難不成......你們「龍王殿」覺得,連「典獄長」他們都對不了的敵人,憑我們這些人就可以對付嗎?”
「徐休」深知自己的實力,以現在「無妄監獄」殘餘的「徐家力量」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老朋友......我今日前來,全是我自己的意思,並非「龍王殿」的意思!”
“現在「龍王殿」對蘇銘的態度,並沒有打算再起戰端!”
“而至於你們「徐家」的仇......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我能告訴你的就那麼多了!”
說完,「盧應雄」索性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轉身便欲要離開。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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