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在大荒教主面前坐下,心中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道友倒是有心了,竟然這般周折。”
他在蒲團上盤坐而下,心裡己經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
對方給自己的那份名單只是一個幌子。
上面那些被標紅的勢力,雖說不一定真的全都清白,但肯定絕大部分都沒什麼問題。
而對方最主要的目的。
則是讓自己在摸查的過程中,來到此處與自己見面。
大荒教主笑了笑,提壺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顧長歌面前,那笑意淡淡的,語氣也不急不緩:“周折一些,總比讓旁人看出來得好。”
顧長歌沒有急著飲茶,目光垂落在那杯澄澈的茶湯上,淡淡道:“玉簡上的那些標紅的勢力,應該只是幌子吧?”
大荒教主端起自己那杯茶,沒有喝,只是捧在掌心裡,杯中水霧氤氳,與周圍的霧氣融為一體。
大荒教主漫不經心的道:“不知道,那些都是我胡亂標記的,或許其中有一些真有問題,也說不定沒有。”
顧長歌抬眼看了他一眼。
見到顧長歌的眼神,大荒教主笑了起來:“此乃無奈之舉,還望長生殿主見諒,畢竟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與你見面。”
“殿主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吧?”
顧長歌道:“你把沒有問題的指給我,是為了讓我去查,以此掩人耳目?”
“是。”
“只有殿主你漫無目的,不真正去碰他的那些棋子,才能掩人耳目,要是真讓殿主你一拔一個查到了,那就麻煩了。”
大荒教主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將那杯茶又往顧長歌面前推了推,語氣平靜而認真:“這座艦隊裡,盯著我的眼睛比盯著殿主你的只多不少。”
“我不能主動去見你,也不能讓你光明正大地來找我,這尊分身是我早年留下的一步暗棋,從不曾在人前露面,用在此刻算是勉強派上了用場。”
顧長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荒教主。
眼前被稱為幻真天尊的大荒教主,與大荒教主本尊判若兩人,從相貌氣質都截然不同。
坐在大荒神殿的大荒教主是尊貴的,卻像是泥塑的神像一樣不得自由,身上套著一層無形的枷鎖,而這裡的大荒教主,毫無疑問多了幾分從容和灑脫。
顧長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院子外那片連綿的荷塘上,似乎在整理思緒,過了一陣才轉回頭來:“那大荒聖人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大荒教主的神色斂去了幾分從容。
他首視著顧長歌,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的玉佩上:“你應該己經猜到了吧。”
能夠這麼快修煉到如今的境界的人,絕不是一個蠢貨。
他相信顧長歌這種天資聰穎之輩,肯定早己有所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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