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最可怕的,明知對方要幹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引頸待戮!
而且最關鍵的,自己出發漢東省之前,收到的所有警告,全部和孫連城有關!
第一:不要和孫連城起正面衝突!
第二:即便要衝突,也要避開常委會議!
第三:如果衝突不可避免,及時止損逃離漢東省!
盧振國沉默了。
現在!
此時此刻!
他就想立刻終止這場會議,乘車逃離漢東省!
他總有種感覺,繼續待下去,可能會步入林克山、沙瑞金、王淦的後塵,成為漢東省省委常委會上的犧牲品之一。
盧振國生出逃離漢東省的想法,便徹底遏制不住心底的恐懼,孫連城送幾個字就像夢魘一樣,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剛想要站出來告辭離開,卻不料有一個人比他還快。
趙立春猛地站起身來,用不容反駁的語氣拍板道:“這場漢東省省委常委會議,該討論的問題,己經都討論完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了。”
“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麼問題了,那麼會議再僵持下去就沒有意義了,現在我宣佈,散會。”
趙立春手心手背都是汗,說完就想走,他可不想繼續在會議室裡待下去了,萬一孫連城推開門進來了,來個實名舉報,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一想到孫連城這個恐怖煞星,趙立春就感覺渾身冰涼,頭皮發麻,離開的步伐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只不過這時候,身後的省記委書記趙達功開口了,“立春同志,現在你如果有急事,你可以走了,但是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盧振國同志,他不能走。”
趙立春心中一驚,猛地回過頭,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趙達功,“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沒有什麼意思。”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趙達功從口袋裡拿出來一份檔案,高聲道:“昨天,漢東省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盧振國同志,被人實名舉報了。”
“礙於盧振國同志的身份特殊,漢東省並沒有調查許可權,所以我打算在今天這場會議上,找來實名舉報的人,和盧振國同志當面對質。”
趙達功指著會議室裡安裝的攝像頭,“因為這場會議是省委常委會議,會議內容的是要同步上傳組織的,可以確保案件審理的公平公開,公開透明。”
“而且還有一點,如果盧振國同志是無辜的,我們現場還盧振國同志一個清白,讓他更好的為人民服務。”
“可結果,倘若真的出現了盧振國同志違法犯罪的情況,我們漢東省也可以第一時間拿出補救措施,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最後,趙達功看向高育良,“當我得知了這件,第一時間向暫代省委書記的育良同志做了彙報,並將我的計劃全盤托出,得到了育良同志的批准和肯定。”
“所以這件事,從司法程式上來講,沒有任何問題,一切合規合法。”
趙立春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趙達功將語言藝術玩到了極致,什麼向省記委實名舉報?什麼向暫代省委書記做了彙報?
這不就是左手倒騰右手,右手倒騰左手,高育良他們一家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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