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趕到漢東省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剛好和下公交車的孫連城碰了個面。
高育良這才忽然意識到,孫連城己經被開除公職,光明區對孫連城的配車己經收回,他立刻開口道:“老孫啊,我在省政府給你掛靠個反腐顧問的頭銜,給你排程一輛專車吧,不然這來來回回也不方便。”
“不用!”
孫連城想都沒想,首接就拒絕了,“我不能當官,這輩子可能都和官無緣了,無官不受祿,更不可能乘坐省政府排程的專車了。”
而且說這話的時候,孫連城還還朝著高育良露出一副‘你懂得’表情。
這句話,更讓高育良有些難以理解,孫連城為什麼不能當官?而且這輩子都和官無緣了?
他雖然承認,現在孫連城也沒有什麼不好,但是從政當官,對孫連城來說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想不通!
搞不明白!
高育良索性也就不再想了,看向了不遠處的漢東省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轉移話題道:“老孫,你剛剛在會議室裡說,在白恪沒到達漢東省之前,‘面具人’組織就往漢東省派遣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田國富吧。”
孫連城點了點頭,眯起了眼睛,“就是這個老登。”
“我還納悶呢,漢東省大名鼎鼎的‘三說書記’,怎麼可能因為一筆贓款,就嚇得腦淤血成為了傻子。”
“結果在這等我呢,在我眼皮子底下金蟬脫殼。”
二人一邊往住院部裡走,從和孫連城的交談中,高育良得到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訊息。
田國富十有八九不是‘面具人’假冒的,他的臉皮是真的。
至於田國富在‘面具人’組織里的地位,孫連城也不知道,一切都需要這次東光省之行後,才能揭開最後的謎底。
很快,得到了訊息的漢東省第一人民醫院院長一路小跑迎了上來,神色恭敬的道:“高省長,孫區長……”
高育良也沒有磨嘰,首接說明了來意,“田國富在哪裡?帶我們過去。”
“田國富……”
聽到高育良要見田國富,院長愣了愣,面露詫異道:“高省長,孫區長,你們還不知道嗎?”
“昨天田國富就出院了,他被家人接走,說是回老家休養康復了,這件事我三天前就向省裡彙報過呀,當時是獲得了批准的。”
“出院了?還是昨天?”高育良臉色變得很難看。
昨天,趙立春和冒充盧振國的白恪才剛到漢東省,田國富立馬就跑了,哪有那麼湊巧的事。
必然是盧振國嗅到了危機,提前一步跑路了。
身旁,孫連城忽然開口了,“是我小瞧了田國富,漢東省這個大名鼎鼎的‘三說書記’,城府可能比王二牛還要深,嗅覺更是比劉震東還要敏銳啊。”
“既然如此,那就三天後東光省掰掰手腕吧!”
孫連城目光冷峻,一臉嚴肅,其實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面那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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