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孫連城這番話,袁輝臉色變得鐵青,氣的渾身發抖,再看向孫連城的眼神都變了。
說的是人話嗎?
聽聽這是人話嗎?
把老婆孩子藏在高育良家裡,讓自己去高育良家裡搶人?
自己有幾個腦袋,敢去高育良家裡搶人?
高育良可是東光省省委常委、東光省省委副書記、省政府省長,而且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要命的是,他還是發改部門副主任,新能源專案組組長,改革小組組長!
這幾個頭銜砸下來,想去高育良家裡搶人,那無異於異想天開,痴人說夢。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以高育良的重要性,家裡的戒備森嚴程度,那肯定是戰略級別的,你別說強行從高育良的家裡帶走兩個人,你就是帶走個蒼蠅,估計都得盤問大半天。
最讓袁輝吐血的,是孫連城也太賤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壓根抓不到他的老婆孩子,他非但不拆穿自己,反而靜靜看著自己表演。
如此也就算了, 關鍵是他還配合自己表演,那微表情,那憤怒勁,好像自己真抓了他老婆孩子一樣。
這完全是……完全是把自己當猴耍啊!
這一刻,進一步袁輝是越想越氣,退一步袁輝是越想越憋屈,漲紅了臉憤怒的看向孫連城,“姓孫的,你老婆孩子藏在高育良家裡,你早就知道我不可能綁架你老婆孩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孫連城看著袁輝,眼神古怪的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是我兒子嗎?我什麼事都要告訴你?”
孫連城殺人誅心道:“另外你有件事說對了,我的確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不可能從漢東省高育良的家屬院裡,綁架我的老婆孩子。”
“但是我就是不想說,我非但不說,我還配合你表演,你氣不氣?”
“你!”袁輝寬厚的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他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被氣炸了,心裡恨不能將孫連城立刻馬上挫骨揚灰,但是很明顯他做不到!
眼前的東光省,己經不是自己可以主導的東光省了,自己和組織,早己一敗塗地了!
最後,所有的憤恨、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怒火,都只能漲紅臉化為一聲吐槽,“士可殺,不可辱,我袁輝,從未見過如此後厚顏無恥之人!”
這時候,孫連城頓時不樂意了,當即出口反駁,“袁輝,你要這麼說話,我可就不樂意了,我就得說道說道你了。”
“你說我厚顏無恥,我認了也就罷了,畢竟我孫連城,也不是一個在乎臉面的好人。”
“但是你說士可殺不可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誰說我不殺你要辱你?我分明是要先辱你再殺你!”
“呵呵……”孫連城一聲嗤笑,“想讓我只羞辱你,不殺你,我發現你怎麼一天天淨想好事呢?”
“我能放過你,你大白天的做什麼大頭夢呢?早和你說過了,你……我殺定了,誰來了也救不了你!”
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任誰都沒想到,這孫連城居然把老婆孩子藏到了高育良家裡,你就是給袁輝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到高育良家裡抓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