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猛,甚至帶倒了茶杯。
他伸手死死攥住警員資料,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敢!”
一個字,彷彿耗盡了劉濤這輩子積攢的所有骨氣,又像釋放了他這麼多年來受到的所有屈辱與不公。
“項董!”他眼眶紅得嚇人,
“我這條命是國家的!只要能給兄弟們報仇,把這幫畜生和保護傘一起送上路,我劉濤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配當個警察!”
什麼好好養老,什麼安全離開普市...
在看到郭凱那份血淋淋的口供的時刻起,這些念頭就通通不見了!
人生有多少個五年?
五年啊!他在普市被姜守壓了整整五年。
從刑偵副局長變成分管後勤的邊緣人,從手底下幾十號兄弟變成連出警都要看姜守臉色的擺設。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熬到退休,拿著退休金,忘記那些沒查完的案子,跟老婆回老家養老。
他甚至給自己找好了臺階:不是他不查,是查不了。
姜守一手遮天,證據全封了,當年經手的人調走的調走、閉嘴的閉嘴。
他一個人,能翻什麼天?
可是今天,郭凱的口供就擺在桌上。
三年前那個雨夜發生的事,被一個混混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陳明是怎麼倒下的,李國棟是怎麼被砸碎的,張成連閨女都沒見到,王建國的老婆就是再惡劣的天都得出攤賣菜。
我操你媽!到底憑什麼!劉濤眼角流出熱淚,又被手掌抹去。
他一首知道自己不是個英雄,他怕姜守的勢力,怕自己牽扯進去之後老婆孩子受牽連,怕自己這輩子沒給家裡留下什麼卻留一個“因公殉職”的牌子。
他甚至想過,要是真查到姜守頭上,姜守會不會讓他成為下一輛“意外墜崖”的警察。
可是,現在真相就在眼前,西個兢兢業業的警察被殘忍殺害,兇手就在普市逍遙法外,他要是再當縮頭烏龜,他還是個人嗎?他還配穿這身警服嗎?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就是舍了命,他劉濤也跟了!
劉濤一把攥住西位警員的資料,如珠如寶的放進公文包裡。
“好!”項越把桌上打翻的茶杯扶正,拎起水壺,給劉濤重新倒了一杯茶。
“劉局,從今天起,你不是孤軍作戰,你背後站著整個揚市,站著祝局,站著我!”
他把茶杯推到劉濤面前,眼神銳利如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