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普市下了一場悶雨。
雨量不算大，卻黏得厲害。
灰濛濛的天像是扣下來的鍋，空氣裡滿是化不開的潮氣，壓得人胸口發悶。
市局大樓，姜守坐在辦公室裡，領帶扯開一半，桌上的菸灰缸己經堆滿。
他伸手去摸煙盒，摸了個空。
拉開抽屜，裡面還有一包沒拆封的煙。
姜守撕開包裝，抽出一根，夾在指間轉了兩圈，最終又放到桌上。
短短兩個小時，他己經抽了一整包煙。
再抽下去，舌尖只會更苦，心裡的悶更解不開罷了。
前兩天，省廳曹茂親自帶隊去江省查項越，還是白老親自打的招呼。
按理說就算弄不死項越也能讓他脫層皮。
再不濟，也得讓所有人知道，在雲省，白家依舊是你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可是昨天傳回來的訊息讓好多人一晚都沒睡踏實，裡面自然也包括姜守。
雲省調查組決定撤回雲省。
兩天啊。
整整七個人的調查組，跨省調查，短短兩天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這他媽算什麼事？
雲省的底褲就差被人扒了，白家的老臉被項越打的啪啪響。
姜守盯著手機螢幕發呆，螢幕上是白崇遠昨晚發來的訊息。
“對方勢力不弱，最近都收著點。”
呵，收著點？
姜守笑不出來，按下了刪除鍵。
簡訊消失，螢幕重新暗下去，映出他疲憊的臉。
從項越扛住白家第一波攻勢起，姜守就有不好的預感。
一個能讓江省團結一致替他擋子彈的真龍，絕不會是捱打不還手的主。
如果項越要反擊，第一個目標是誰？
姜守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姜守！白家邊境線上最重要的釘子，走私鏈條上繞不過去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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