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得好!”房文山的手指敲在桌子上,“老百姓就愛聽帶口音的!這才親切,要和群眾站在一起。”
祝州偷偷瞄了一眼老頭子。
他老子的臉紅撲撲,怪好玩的,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祝元良這樣。
呸!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了?老不正經!
祝元良定了定心神,臉色恢復平靜,這份方案讓他想起他從前的搭檔老孫。
老孫前些年因公殉職,老孫的母親得到一筆撫卹金。
上個月,老太太來報案,撫卹金和棺材本都被傳銷騙乾淨。
他立馬帶人趕到傳銷窩點,卻發現己經人去樓空。
老太太在派出所泣不成聲,最後還是他和幾個同事湊了點錢,給老太太買了點生活用品。
想到這,他喉結滾動:“我...前兩年端過傳銷窩點,救出三十多個人。”
“有個被洗腦的姑娘,拿刀逼著她親爹投資,她爹不肯,被捅了一刀。”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房文山摘下眼鏡擦拭,祝州心裡的吐槽也停了。
項越伸手蓋在祝元良的手上,用力握了握。
“祝叔,我算過筆賬,端掉一個傳銷窩點,需要幾個警員追蹤幾十天,而宣傳的成本只要十分之一。”
他給童詔使了個眼色。
童詔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牛皮袋。
開啟袋子,一沓剪裁整齊的報紙頁塊,用一根細繩鬆鬆地捆著。
童詔把剪報一張張攤開放在桌尾。
《大學生求職陷傳銷跳樓》《退休教授被洗腦抵押房產》......
最新一張是手寫的訃告,日期顯示就在上週。
自從和房文山商量過做反詐宣傳,項越就有意識的讓小弟收集這些資料。
傳銷受害者的遺書、斷絕關係的親子協議、二十年閨蜜反目的新聞。
他隔幾天就整理一次資料,越看越覺得,這事一定要做,不是給誰鋪路,也不是他變成什麼大善人。
而是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個人!
混江湖講究禍不及妻兒,收保護費也得保人平安。
這些搞傳銷的比黑道還下三濫!
簡首是將人性的惡利用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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