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大人小孩臉上都帶著笑容和滿足。
這頓飯,對橘水村來說,比年夜飯還豐盛,還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活絡。
青年小子坐的幾桌開始躁動。
以何勇和二柱為首,一幫半大小子你推推我,我搡搡你,互相鼓勁。
最後排成了一溜隊伍,個個手裡都端著白酒,有的是家裡長輩的酒杯,有的乾脆就是吃飯的粗瓷碗。
何勇打頭,走到主桌前,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緊張的。
“越哥!我敬您!以後我何勇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絕不含糊!”
說完,根本不敢看項越的反應,一仰脖子,就把大半碗白酒往嘴裡灌!
“咳...咳咳咳!”
烈酒燒喉,他顯然高估了自己。
火辣的勁首衝腦門,嗆得他眼淚鼻涕首流。
即便如此,他還硬撐著,把空了的碗底,亮給項越看。
有了他帶頭,後面的小子一個個有樣學樣,擠到項越面前,笨拙地說著效忠的話:
“越哥!我也敬您!求您帶我們出去見世面!”
“越哥!俺嘴笨不會說,反正以後你就是我老大!”
“誰跟越哥過不去,就是跟我們全村過不去!”
說完,也不等項越回話,一個個學著何勇的樣子,梗著脖子把碗裡的白酒硬灌下去,然後被嗆得齜牙咧嘴,場面滑稽中又帶著真誠。
項越看著眼前面色通紅、帶著一身蠻勁的年輕人,心裡滿意到了極點。
他知道,收服人心的最好時機,到了。
項越站了起來,臉上沒有半點嫌棄,親自走到每一個小夥子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們肩膀上。
“好小子,是條漢子!酒量差了點,膽氣足!”他對還在咳嗽的何勇說,
“跟著我,以後讓你們天天有肉吃,頓頓有酒喝!”
“放心,”他對二柱笑道,
“以後帶你們去的地方,保準比疤蛇說的香江還熱鬧!”
“你小子看起來機靈,”他對另一個眼神活泛的鼓勵道,
“好好幹,將來我手底下缺個管事的隊長,我看好你!”
他給每個人畫的餅都不一樣,同樣的是都戳中了這些被困在山溝裡的年輕人內心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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