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洛手上的這柄長劍是莫家祖上傳下來的。
據說是莫秀才父親的祖爺爺那一輩,莫家有個逍遙山掌門人的親傳弟子,學來的功夫後來也傳授給了子孫。
結果到了莫秀才父親這一輩,莫家子孫只讀聖賢書了,莫術小時候就沒碰過刀啊劍啊,哪裡會懂得習武。
倒是莫文洛小時候貪玩,在家裡翻出了這柄長劍,常常偷拿著在院子裡揮舞,莫秀才見他喜歡就送他玩去了。莫文洛得了劍之後,有段時間寶貝的不行,恨不得抱在懷裡一起睡覺。
久而久之,竟讓他摸出了一些門道來,手裡的劍揮起來也是像模像樣。
再加上莫文洛時常上山打獵,身上到底還是有一些底子的,後面甚至能獨自跟野豬廝殺。他雖非舞刀弄槍之輩,但護住自己的本事還是在的。
對上這些天天待在縣衙裡混吃等死的酒囊飯袋,又有何懼。
莫文洛是沒拿這柄劍殺過人,但並不代表他不敢。既然己經決定逃命,現在與他們撕個魚死網破有什麼關係。
陳力先一步飛身下馬,向著莫文洛揮去。
刀與劍的交鋒,一道冷冽的寒光劃破了漆黑的夜。陳力的衣袖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莫文洛是衝著他胳膊來的。那力道,若不是陳力及時反應過來,現下他的一條胳膊,己經被莫文洛砍掉了。
“倒是有些本事。”陳力口上稱讚,面色卻不好。
他一下子就明白,這莫文洛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無能軟弱。此人的身手,比他帶來的這些捕快們都要高出一籌。
“但也別小瞧了我。”陳力之所以能坐上捕頭這個位置,可不僅僅是靠一身蠻力。
他衝著莫文洛的劍身數次揮下,重重的衝擊震得莫文洛手心發麻。陳力決定乘勝追擊,最後一下,他忽然改變了揮刀的方向,將刀尖刺向了少年的腹部。
莫文洛似早有準備,輕盈的身形一閃,叫陳力撲了個空,隨後迅速抬腿朝著人的背脊狠狠踹去。
男人被弄的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你爺爺的!”陳力罵了一聲,竟著了這小子的道。
趕快穩住了重心,憑藉著本能握住刀把向後揮去。刀劍交鋒中,震震的麻意攀爬在了陳力的手腕上,他咬著牙,硬生生接住了莫文洛的再次進攻。
這小子,是真的想殺了他。若不是他剛才憑藉著一瞬間的本能,立馬反應了過來,這會兒的他,恐怕己經成了莫文洛的劍下亡魂。
陳力心中是有些欽佩莫文洛的劍術的,此人動作敏捷有力,出招皆是乾淨利落,他落了下風自是因為他武藝不精。想不到這窮鄉僻壤,還有這等高手。
他正與莫文洛再次比試,身後卻傳來了混亂的嘈雜聲響。
“你們他孃的都在幹什麼!老子讓你們亂動了嗎!”陳力氣急敗壞的朝著那些人罵了一聲,緊皺的眉頭寫滿著煩躁。
他帶領的那些手下們,見陳力敵不過莫文洛,就自作主張紛紛圍住了少年,想用人數的優勢壓制住對方。
但陳力心裡怎會對這些飯桶的能力不清楚,一個個連馬步都扎不穩的廢物,還想著去跟莫文洛打,這不是純純找死嗎。
事情就如陳力所預料的,他剛罵完沒兩下,莫文洛就己經將一個捕快的胸口刺穿,拔出的劍身是血紅的,在月光的映照下猩紅刺目。
壞了,出人命了。
陳力的腳像是突然被釘在了原地,整個人動彈不得。他剋制著心中慌亂,正絞盡腦汁的想著對策。
可莫文洛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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