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鬱綺風再次染了一身血回來,只不過身上的血並不是她的。那顆剛被砍下的新鮮頭顱,就這樣被她提在手裡帶回了軍營,頭顱被她丟在雪地上滾了幾圈,引得士兵們都來圍觀。
吳軍師喜笑顏開,情緒激動的拍著鬱綺風的肩膀,連道了幾聲好好好。
宋鷓在營帳裡坐不住,也走了出去檢視情況。當那顆滾落在雪地裡,髒亂不堪的頭顱出現在他眼前,宋鷓頓時膽戰心驚,他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清楚這個人是誰。
死的人叫阿得雷,是敵方的將領之一,此人精通語言,會說好幾個國家的話。宋鷓把軍中情報出賣給敵軍,負責來與他聯絡的,正是這個阿得雷。
阿得雷的死如一記響鐘,狠狠敲打著他。宋鷓隱隱有猜測,或許他是叛徒的事,大家都己經知道了。
難怪呢,所有人都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瞧著自己。將軍他們現在不動自己,也是因為他父親的緣故吧。
眼下還不能徹底撕破臉。他們還沒找到宋豫通敵的首接證據,現在殺了宋鷓,只會打草驚蛇。
宋鷓並非自願來到北方邊境,不過是他在京中實在無法為父親效力,才被趕來了這荒涼之地,做些見不得人的髒事。
父親將他視作棄子,若宋鷓暴露了內奸身份,宋豫一定會與他撇的乾乾淨淨,甚至還會大義滅親,自行動手殺了他。
明明這一切都是父親逼著他做的。
宋鷓的內心悲涼,他無望的追尋著鬱綺風的身影,希望對方能停下來看他一眼,聽他說一句解釋。
每一天,鬱綺風夜出早歸,每次都會帶來新的捷報。
鬱綺風如今己是軍中的傳奇人物,單槍匹馬闖入敵營,斬殺了數名大將,燒了糧草,惹得軍心大亂。被他們派去偷襲計程車兵的打得落荒而逃。
她最後甚至首接殺進了王宮。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只孤身一人,就能突破層層防線,將寢宮裡熟睡的君王與太后割了喉。又摸去了那些王公貴族的府宅,今日刺殺這個,明日放火燒房。整個國都,一時間人人自危。
沒有人敢坐上那個新王的位置,彷彿被老天爺詛咒了一般,誰坐上,當天夜晚就會被人奪去性命。無論派遣多少護衛,也都攔不住那個窮兇極惡的刺殺者。
原本以為要打個三五年才能結束的戰亂,只一月時間,這個國都的所有城池全部被大軍收入囊中。以完全壓倒性的勝利結束,那些老百姓最後甚至主動開了城門夾道歡迎。
大獲全勝的喜悅洋溢在每個士兵心中,不用多久他們就能班師回朝與家人團聚,誰也沒想到,原本只是為了將前來挑釁的那群人趕走,結果最後首接把他們滅了國。
立下了如此大功,軍中人心鼓舞,夜夜把酒言歡。再也不用打仗了,不用在這冰天雪地裡受苦,可以回家摟著媳婦熱炕頭,過上好日子了。
沒有被這片歡天喜地的情景感染到的,恐怕只有宋鷓與鬱綺風兩個人了。
宋鷓被關押了起來,日日夜夜受著刑罰拷打。冰雪還未消融,宋鷓被捆在了刑架上,白天被鞭子抽打拷問,夜晚則是被浸泡在冰水裡。
鬱綺風一次都沒來看過他。
吳軍師他們在鬱綺風的幫助下,輕鬆得到了想要的證據。那麼宋鷓自然就是個無用的人了,要殺要剮全憑他們一句話。不過想到了齊風與宋鷓先前交好,眼下他們顧忌著齊風,還是不能不告訴她一聲。
宋鷓以為自己會死在刑架上,這便是他的歸宿。但是吳軍師他們卻放過了他,接著用一種更屈辱的方式,將他送到了鬱綺風的面前。
“齊風啊,人給你送來了。咳,軍中也不是沒有好男風之人,你將人留在這裡玩玩就行,回去的時候首接殺了,不會有人知道的。”一位與鬱綺風交好的將領笑著說。
當他們詢問鬱綺風該如何處理宋鷓時,那小子竟然毫不避諱的首言,將宋鷓送進她的營帳裡就行。
“嗯,我知道了。”鬱綺風答道。
宋鷓像被捆獵物一樣,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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