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伸手輕輕撫在了莫文洛臉上的傷疤上,她的指尖因長期握著武器而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
莫文洛緊張的閉上眼,被她觸控的每一下,身體都在不受控的微微顫抖。
他很害怕,擔心看見鬱綺風眼裡袒露出的嫌棄。哪怕只有一點都不行。
“我明天給你捏個面具怎麼樣?”她的聲音將他從胡思亂想中喚回。
“面具?”莫文洛睜開眼,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我突然想到了一種花,很適合你。”鬱綺風湊上前,親在了那塊猙獰的傷疤上,“嗯……我的文洛哥哥果然天底下第一好看。”
莫文洛被她誇得心虛,可心裡那些不安就是被她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給通通驅散了。他當然知道自己不好看,可他要的就是鬱綺風對他的重視。
他環住了鬱綺風的腰,將人摟得更緊些,“要牽手也要抱,睡覺的話……”莫文洛越說越小聲,顯然是不太好意思,輕聲喃喃道,“也要。”
?
第二日。
醒來的莫文洛習慣性的去撈身邊的人,想要抱著對方再睡會兒,結果這次摟了個空。
腦子裡的瞌睡蟲一下子被趕走了。
他立馬下床披了件衣服,著急忙慌的洗漱,整理好穿戴就出門去尋鬱綺風了。
鬱綺風今天並沒有出門。莫文洛轉了一圈,很快,他就在某個小院子裡找到了人。鬱綺風兩腿一邁,大咧咧的坐在院子裡,正專心致志的用手搓揉著一坨黑乎乎的泥巴。
“這是在做什麼?”莫文洛鬆了口氣,慢慢走近,蹲下身子認真打量起她手裡的東西。
“在做花的樣子,到時候拿去給師傅參考的。”鬱綺風見捏的差不多了,就拿了根細細的木條,木條的頂端己經被她削尖了。她開始按照記憶裡圖紙勾勒形狀,每一筆都刻得仔細。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要去吃點東西嗎?”鬱綺風雖然在全神貫注的還原面具的形狀,但也沒忘了要搭理一下旁邊那個,一首靜靜陪著她的人。
“我還不餓呢。”莫文洛見她願意自己陪著,就去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鬱綺風旁邊,“倒是你,現在天還沒亮,你就起來搗鼓這些。”
“沒辦法,我既然己經想到了,就想立馬給你做出來。”鬱綺風笑著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莫文洛想到這人天不亮就爬起來,又不知道上哪挖來的這些泥巴,瞧手裡這個快成型的模子,肯定研究了很久了。也不知道多休息會兒,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可心疼著呢。
莫文洛一時嘴快,就沒忍住跟她唱起了反調。
“說得你好像己經很瞭解我似的。”
不過他說完就後悔了。自己的這張嘴怎麼就這麼笨,他明明是想關心她來著。
鬱綺風沒出聲,還沉浸在自己的藝術創作裡面,玩的不亦樂乎。
可莫文洛見她不理自己,真覺得是自己說錯話了,惹了人不高興,立馬找補,“我只是隨口說說的。你,你才是最瞭解我的人,也是我最喜歡的人。”
“嗯,嗯。”鬱綺風應了一聲。
不過她其實只是聽見莫文洛在說什麼喜歡她啊這些話,便也隨口應了句。
莫文洛卻覺得她這樣是在敷衍自己,她一定是生他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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