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主宅斑駁的大門前,風從門縫裡鑽出來,帶著潮溼的黴味和舊木的氣息。大門雖然虛掩,但合頁早己鏽死。他們合力推了幾次,無法完全開啟。
“這門卡死了。”周彼方第一個喊放棄,他甩了甩手,退到另一邊。
西野沒吭聲,目光掃過側面的牆體,眸光一閃。那裡有一扇半塌的窗子,玻璃碎了大半,只剩下幾塊搖搖欲墜的殘片,窗框也被藤蔓纏繞得嚴嚴實實。
“小鬱,等我一下。”他說完,便朝著那扇窗子走去。
迅速觀察完窗戶的構造,西野開始用手撥開藤蔓,試著跨上窗臺。他低頭看了看碎玻璃,確認沒有尖銳的殘片會劃傷身體,隨後弓身一躍,整個人像影子般從窗洞滑了進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屋內一片昏暗,塵埃在從破窗射入的光束中緩緩浮動。
西野站定後,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走到門邊,摸索著找到插銷,輕輕一撥,門閂應聲而開。
“好了。”他與站在門外等候的鬱綺風再次對上視線。
果不其然,門內亦是一副殘破的景象。
鬱綺風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二樓的方向,那裡有一條樓梯,扶手早己腐爛,卻依然倔強地支撐著階梯。
她沒有猶豫,再次踏入了這座“凶宅”。
不久後,某個男人的慘叫聲像一把鈍刀,生生劈開了整棟房子的寂靜,迴響在整個二樓的走廊裡。
是周彼方在鬼哭狼嚎,“兇、凶宅啊!!!”
“夠了。”鬱綺風眉頭擰緊,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地鼓起。她幾步上前,伸手揪住周彼方的後衣領,阻止他逃走。
“鬱綺風你快放我走!我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也不是真的在哭,就是嚇得腿發軟,他怕自己再不走,就要癱了。
鬱綺風嫌他吵,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肩膀,一把將人摁在牆上,語氣不悅道,“你怕什麼?”
她逼近一步,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你是沒殺過人還是怎麼?”
周彼方瞳孔驟縮,被她話裡的寒意激得渾身一顫。
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面時,發出一聲悶響,震得他喉嚨裡的尖叫戛然而止,理智也回來了些許。
“我是不怕殺人,可是這裡說不定有鬼啊!”周彼方大聲辯駁。
鬱綺風實在受不了他了,首接一掌將周彼方劈暈,像扛麻袋一樣將他扛了起來,好在他的重量是她能夠承受的。
從樓梯口開始,暗褐色的斑駁血跡一路蔓延,像一條幹涸的河,蜿蜒爬上二樓的每一級臺階。血跡有的己經發黑,有的還泛著詭異的暗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而二樓走廊本身,比鬱綺風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兩側的牆壁被大火燒得焦黑,牆皮翻卷,露出裡面燒成焦炭的木條。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燼,踩上去發出“沙沙”的碎裂聲,偶爾露出幾片融化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屬。
那一場大火,彷彿把當年發生在這裡的一切全都吞噬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