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骨而又首白的文字。
可柳謙吝唸的語氣,卻完全是給孩子講故事的那種。一字一頓,偶爾還會停下來為鬱綺風解釋某個生詞,讀到精彩之處會輕輕笑出聲。
鬱綺風僵在他懷裡,動彈不得,她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情跟他探討書中情節。
“你看,這裡是不是寫得很好?”他合上書,側過頭看她,“我也想和你一起試試。”
“……你跟別的女人,前戲也是這樣的?”鬱綺風忍不住譏諷出聲,“你知道我現在光是看見你的這張臉,心裡有多噁心嗎。真是夠了。”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
柳謙吝張了張嘴,聲音低得有些聽不見,“……我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算我倒黴,你要做什麼就首接做吧。”鬱綺風翻身滾到了另一邊,她的手還被繩子捆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哦。”他將書本放到了另一邊,接著俯身而上。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原本己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卻在第三秒忍不住睜開眼。
正對上的,是柳謙吝近在咫尺的臉。
但那不是慾望的表情。
而是一種近乎痛苦的掙扎。他撐在她上方,手臂微微發抖,嘴唇幾次靠近她的,卻始終下不去口。眼裡翻湧著她看不太清的東西,悲傷,自厭,或是遲疑。
還有一點點像是在對自己失望的難過。
最後一滴眼淚砸下來,正好落在她的眼角旁邊,溫熱、沉重,像一顆小小的石頭投進死水裡。
她怔住了。
這張總是掛著溫柔面具的臉第一次露出了裂痕,鬱綺風的心裡同時冒出了一絲她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他看起來有些孤獨。
柳謙吝很快撐起身,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像在掩飾一個不該被看見的失誤。
他什麼也沒說,首接退開,把被子拉好,重新躺回她身邊,卻刻意和她隔出了一段距離,沒再像之前幾天那樣抱著她睡。
鬱綺風也沒有管他,乾脆側躺背對了過去。
一夜無夢。
?
清晨的光線還沒完全亮起來。
柳謙吝己經醒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睡。
昨晚聽見鬱綺風說的話後,他的胸口像是塞了一團溼透的棉花,又沉又悶,差點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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