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衣冠整潔的長者來到玉真公主面前行禮。
“程公勿要多禮。”
此刻,在這被稱作程公的老者身後,還有一位年輕人,正有些怨毒地看著姜宸。
不過姜宸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了這太液池湖面。
太液池不愧是皇家園林,這裡的天地靈機都比外面高尚許多,幾乎要不遜於茅山。
而且這池子裡似乎還有許多靈物,姜宸微微有些遺憾。
若是能下去撈上來一些,該多是一件美事啊。
“殿下,這位是?”
蘇白薇一副琴女的打扮,自然不被他們這種上流人士在意,只是因為其相貌氣質不凡,故而多看兩眼。
程伯獻此刻問的是姜宸,和玉真公主一起來,而且看模樣,並非玉真公主的幕僚或者入幕之賓,身份顯然非同小可。
如今程家不復當年威勢,他也不得不放下老臉去結黨。
“這位是我的小師弟,也是我師尊司馬承禎大真人的小弟子。”
姜宸賞完荷花,回過頭來道:“殿下莫要戲言,師尊未曾收你為弟子,師兄弟之稱實為不妥。”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今日人多嘴雜,他若不反駁,恐怕會被天下人看做是預設。
要知道他可是司馬承禎的親傳弟子,他的態度,某種意義上而言,也能代表一部分他師尊的態度。
玉真公主笑了一笑,沒說什麼,其豔麗瞬間蓋壓整片荷花,不禁讓程伯獻身後的程績看晃了眼。
程伯獻看了看二者之間的神態,倒不像是鋒芒相對的樣子。
“原來是茅山宗弟子,方才倒是老朽眼拙了。”
姜宸也微微朝著程伯獻稽首,非是看其官爵,而是觀其年長。
“姜道長與我兒同齡,又同為修行之人,倒是有諸多共同話語。”
程伯獻今天帶程績來,就是聽聞張都護家的女兒也來了,所以才把程績帶來。
姜宸似笑非笑道:“令郎此前倒確實與貧道有一番深入交流。”
“哦?”程伯獻驚詫回頭,莫不是自己這逆子當真為家族做了一件好事?
若是能和茅山宗掌教弟子交好,裨益無窮,這可得一份能綿延世代的交情啊。
只是等程伯獻看清自己兒子臉上,那面紅耳赤,近乎扭曲到猙獰的表情時,就敏銳察覺事情可能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程伯獻不由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兒子捂著耳朵,鮮血淋漓的回來,驚的他立刻找到陛下,求了個太醫回來給他治耳朵。
後來才問及事情緣由,程績說是一賊道士目無王法,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婦女,他看不過上前制止。
卻沒想到那賊道士惡人先出手,他吃了被偷襲,沒有閃的虧,被砍掉了一隻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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