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得罪了。”
他一剎那眯起眼眸,性意如無形的薄霧探向姜宸。
剎那之間,原本站那位置,好似空無一人的位置,陡然間好似綻放出灼烈的赤光。
有巍峨赤日於那人形軀殼中升騰而起,赫赫赤光,似令天穹大日也黯然失色。
一瞬間,庭院之中眾人皆肅目危立,敬畏交加。
那赫赫赤日,不僅倒映於侯生心識之中,也同時落於一眾煉氣士心識之中,幾乎遮蔽他們六感,無有思緒,眼中心中,皆只剩這輪璀璨紅日。
侯生更是神色驚駭,震顫莫名,他方才只是主動去探查那姜宸者的根底。
但是此刻,他見得那璀璨紅日,其中之氣息浩淼,簡首令人思之畏之,便想停止此般無意義的探查。
可是他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性意竟然無法收回,那璀璨之紅日,依舊如初地倒映在眾人識海,幾乎要將眾人之道果給映照出來。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自身之根本似乎正要被此紅日所消融同化,自己對修行的理解,對世界的理解,都要被這紅日所影響。
這般變化,如何能令人不感到恐懼。
尤其是侯生,他修為己然達到存思絕頂,臻至半步煉神,可窺見性意大海,竟然也對此無可奈何!
但下一瞬,就在他們絕望之時,眼前疏忽一花,那璀璨赤日好似曇花一現般,消失於無形。
自身體內之種種根本,也沒有任何變化。
而姜宸依舊站在那裡,未曾挪動分毫。
剛才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一場夢境一般。
只是如此真實的夢境,他們可不希望再來第二遍。
此刻看向姜宸的目光中,也是驚疑不定,還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侯生也如夢初醒,“方才不知是真人當面,失敬失敬!”
此刻,姜宸才緩緩開口:“今來此宴會,見天下道友,只是未見幾分激昂氣概,卻先見人心鬼蜮。”
方才侯生探查他的根底,姜宸自然是盡收眼底的,以侯生的實力,他可以輕易遮蔽其六感,讓他陷入無生無死,無我無物的冥寂之境。
只是姜宸並未如此做,而是主動將其自身根本展露出來,震懾在場所有人,此刻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侯生聞言,立刻冷冷看向己經呆立一旁,不知所措的晁羊一眼,冷哼一聲。
“此般品德不端之人,怎配為我侯生之座上賓,將他逐出門去!”
於是,立刻便有甲士上前來,請晁羊離開。
晁羊見此情形,只感覺周圍同修都在嘲笑自己,頓時又氣又惱,掩面離去。
侯生這才看向姜宸,意有所指地問道:
“方才聽聞姜先生,以“道友”相稱,莫非姜先生是來自於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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