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兩人是聽雨軒的人,中年美婦名叫青鸞,是一位嬰變後期修士,是靈緣坊市裡聽雨軒的掌櫃。
聽雨軒是茶樓,遍佈整個清靈脩真星。明面上雖然是茶樓,暗地裡卻做著情報買賣。聽雨軒的實力可是非常強的,雖然東家只是一個化神修士,但青鸞見過的合體修士都不下三人。她對東家的身份有過懷疑,但也沒想太多,與她有恩的是東家,跟其他人沒有關係。
她之所以這麼死心塌地的跟隨著東家,那還得從很久之前說起。青鸞出生在一個散修家庭,爹孃都是築基期的散修。她本名也不叫青鸞,具體叫什麼,她忘記了。
他們居住在一個小坊市裡,坊市挨著幾座小礦山,礦的產量非常低。她爹爹是一個粗糙的壯漢,孃親身材嬌小,容貌也不是特別出眾,夫婦倆經營著一間小小的鐵匠鋪。糙漢子與其說是一階煉器師,不如說是一名鐵匠。在她模糊的記憶中,爹爹從來沒煉製過法器,而是提煉各種礦石。雖然辛苦,但勉強能維持爹孃的修煉。
隨著她的出生,這個小家充滿了歡聲笑語。那漢子在提煉礦石時,粗獷的面容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然而這一切在她六歲時戛然而止,溫馨的小家不復存在,青鸞的未來也被黑暗吞沒了。
一般的情況下,幼童在六歲時就要檢測靈根,青鸞也不例外。可她家沒有檢測靈根的陣盤,不是她家買不起,而是用到的機會不多。不過鐵建鋪對面就是一家大一點的雜貨鋪子,店鋪的掌櫃是一名老頭,平時對他們家的鐵匠鋪子挺照顧的。店鋪裡收的礦石太多時,根本提煉不過來,就會讓鐵匠鋪幫忙。青鸞會走路後,那老頭還經常帶著她在坊市內玩兒,沒少給她買好東西吃。她嘴也甜,見到老頭就喊爺爺,老頭就在一聲聲爺爺中迷失了自己。
自家沒有,雜貨鋪子可有檢測靈根的陣盤。青鸞檢測靈根那天,雜貨鋪子還關門了一天。其實關不關門也沒多大關係,來這裡的修士本來就不多。
那天發生的事情,青鸞還記憶猶新。她靠在爹爹懷裡,坐在那粗壯的手臂上,孃親緊緊依偎在一旁。她懵懵懂懂地把手伸向了老爺爺手裡拿著的盤子上。
然後就見盤子上亮起一道好看的藍色光芒。
“有靈根,水靈根。”
老頭比她爹孃還要激動,盤子差點就摔地上了,不過他眼睛還死死盯著盤子。
“沒了?沒了!”
過了十來息,老頭先是詫異,然後是興奮。爹孃也跟著笑了起來。
“咯咯……”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見爹孃和老爺爺都如此開心,小青鸞也跟著笑了起來。
“青姨,你笑什麼?”
“沒什麼。”
青鸞被少女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心中嘆息一聲,每每想起這美好而溫馨的畫面,她就會不自覺地笑出聲。可笑完後,眼裡卻是一片冰冷。
“青姨,你看他,又想幹壞事了。唉,可惜了,但願這位姐姐能把握住內心,抵制住誘惑 。”
少女手裡拿著的一面小鏡子其實是一面水鏡,可以檢視聽雨軒裡大部分地方的畫面。此時水鏡裡面是陳鳴生帶著沐子曦上樓。看到這裡,她就把鏡子遞到了青鸞面前,撅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青鸞。
“屁大點兒的年紀,說話老氣橫秋的。”
青鸞剜了少女一眼,轉眼就看向鏡子裡的畫面。
看了一眼,發現了是沐子曦,還有其身後跟著的季無憂和馬玄塵,她就沒在意了。季無憂和馬玄塵的身份能瞞過其他人,卻瞞不了她。要知道她可是這間聽雨軒的掌櫃,同時也是聽雨軒的長老。就算不認識季無憂和馬玄塵,他倆的容貌還是記得的。而那女子,可是一狠人,之前才在擂臺上斬殺幾名金丹修士。就這樣一人,最後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收到沐子曦一連斬殺幾名金丹修士的訊息時,她就開始留意這個女子了。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