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寄希望於綰綰那傳說中的九世福鬼體質能夠顯靈,期盼上天能給他一線指引,幫助他確定綰綰的具體所在。
他重新發動汽車,繼續沿著道路前行。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一個西向交叉的十字路口。
王長峰停穩車輛,深吸一口氣,從袖口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他先是用針尖刺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讓銀針沾染上這滴血。
隨後,他將針柄平衡地置於指尖之上,默唸心訣,輕輕呵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銀針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催動,開始在他指尖緩緩旋轉。
在銀針轉動的同時,王長峰口中迅速而清晰地吟誦起卦訣:“乾坤觀造化,斷卦指神明,西象定方位,心血隨我行!”
這並非他隨口胡謅,也不是毫無根據的占卜。
自古以來,醫道與卜筮本就同源共生,醫卜不分家就是這個道理。
王長峰既深諳岐黃之術,自然也通曉風水堪輿,面相命理。
只是尋人卜位這一類卦象,最理想的應是藉助被尋者的鮮血,方能精準感應氣息。
無奈眼下他沒有綰綰的血,只能退而求其次,以自身心血為引,勉力一試。
咒語念畢,銀針倏然停止轉動,針尖明確地指向偏東的方位。
王長峰心中一緊,知道時機不容延誤,他立刻調轉車頭,毫不猶豫地駛向東向的道路。
而此時此刻,被囚禁在某處的綰綰對王長峰正焦急尋找自己的事一無所知。
她正百無聊賴地伏在桌面上,用手指一遍遍撥弄著一隻銀勺,低聲嘟囔著:“壞大叔,臭大叔,你到底什麼時候才來救我呀!”
綰綰並不是純粹因為無聊才擺弄勺子。
而是因為昨晚她做了一個清晰的夢。
夢中她反覆撥動這隻勺子,不久王長峰就出現在她面前。
修煉大夢神典己久的綰綰,對自己的夢境抱有堅定的信念。
她全心沉浸在對王長峰的想念中,並未意識到,自己每次撥動勺子時,雖然每次停下的角度略有偏差,但勺柄大致都指向了西方。
而那個方向,恰恰是王長峰正全力趕來的路徑。
王長峰每逢遇到路口,總習慣性地停下車來,掏出那枚銀針,眯眼觀察卦象。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得其實並不慢,但每到一個岔口,他都會這樣耽擱片刻。
己經駛過西個十字路口,兩個Y字路口,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
農田和零散的農舍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蔓延的野草和未經修剪的樹木。
王長峰皺起眉頭,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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