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炙禱的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掙扎。
儘管他是個貪婪無度,賣國求榮之徒,但對家人卻異常溺愛,甚至自認為是一個稱職的丈夫和父親。
但是他從未真正反思過,他老婆和兒子所享受的奢華生活,完全是建立在他出賣華國同胞生命與鮮血的基礎之上。
短暫的沉默後,焦炙禱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好,我記住了!”
聽到他肯定的答覆,雲玄衣這才緩緩鬆開手指,任由焦炙禱取走支票。
焦炙禱如釋重負地收起支票,匆匆離開了酒店房間。
一走出酒店大門,他便立刻駕車朝著馬賽方向疾馳而去,心中既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剛駛離城區的主幹道,焦炙禱便猛地將車停靠在路邊應急車道上。
他煩躁地鬆開安全帶,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指尖劃過螢幕時微微發顫,迅速撥通了他妻子的電話。
電話接通,焦炙禱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壓出來:“你現在在哪兒?兒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聽筒裡傳來妻子急促而慌亂的迴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細微的電視雜音:“你……你先別急著怪兒子!”
“這事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她語無倫次地繼續辯解:“那不就是個靠獎學金留學的窮丫頭嗎?”
“她家裡沒權沒勢,頂多就是個小鎮做題家!”
“咱們兒子能看上她,想跟她睡一覺,是那丫頭片子的福氣。”
“那丫頭竟然不識抬舉,還敢反抗,兒子一時衝動,打了她兩巴掌也情有可原。”
“再說了,我己經賠了她一大筆錢,對方答應不再追究了……”
焦炙禱抬手用力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感覺整個顱腔都在陣陣發痛。
僅僅從妻子閃爍其詞的片段中,他己經拼湊出整件事的輪廓。
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又看上了哪個女留學生,試圖用強遭拒後,惱羞成怒動手傷人。
若是往常,他早就暴跳如雷,但此刻卻只覺得心力交瘁。
“我不是要訓他。”他打斷妻子的話,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你立刻帶兒子訂最近一班去馬賽的機票,我們在馬賽的港口附近匯合。”
話音未落,聽筒裡突然插進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聲音:“爸,你不至於這麼慌吧?”
“上次我把一個女留學生獨自搞大了,最後她跳樓自殺了,您不也幫我擺平了嗎?”
“您可是武盟歐洲總領事,這種小事還搞不定?”
焦大少爺的聲音裡滿是滿不在乎的囂張。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搶到柳青熙演唱會的前排票,說什麼都不能錯過。”
焦炙禱握著手機的指節驟然發白,車窗外的暮色漸漸深沉,如同他此刻沉入谷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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