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玄衣穩步走到城堡高大的石牆之下,微微仰首,朝著站在城牆上的奧貝特恭敬地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舊識間的熟稔。
“大公!難道您己經不認得我這位老朋友了嗎?”
奧貝特緩緩收斂了周身散發的凌厲勢場,冷冷地哼了一聲,目光中帶著審視與警惕:“雲玄衣,你此番前來,莫非是專程來看我的笑話?”
他的確認識雲玄衣。
多年前,雲家與勒森布拉家族之間的合作的基調,正是由他們二人親自會面商定下來的。
雲玄衣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搖了搖頭解釋道:“大公,您實在是誤會我了。”
“如今的我也同樣淪落天涯,如同一隻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又怎會有心思來看您的笑話?”
“我方才己經說過,我們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朋友。”
“在來時的路上,我還順手解決了不少尾隨你們家族成員的追蹤者。”
“若不是我及時出手,恐怕您這裡的藏身之處早己被梵卓家族發現了。”
奧貝特沉默了片刻,目光依然銳利而深沉。
雲玄衣所說或許是真的,比如幫忙處理那些梵卓家族的尾巴。
但也不能排除他是藉此機會跟蹤勒森布拉家族的殘部,從而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地。
對方究竟是真心相助,還是另有所圖,奧貝特覺得還需進一步觀察。
沉默片刻之後,奧貝特朝那些仍在城堡前瑟瑟發抖的家族成員揮了揮手:“你們都先退下。”
隨後,他轉向雲玄衣,聲音依舊冷淡:“雲玄衣,你進來吧。”
在一位身著考究禮服,舉止優雅的管家的引領下,雲玄衣穿過城堡幽深的長廊,最終被帶入了一個裝飾華麗卻略顯偏僻的側廳。廳內燭光搖曳,映照著古老壁畫與雕花傢俱。
奧貝特大公己經端坐在一張高背椅上,他並未起身相迎,只是微微抬手,示意雲玄衣在對面的座椅就座,神情間透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淡漠。
雲玄衣從容落座,目光平靜地掃過西周。
待到管家躬身退出,輕輕合上沉重的橡木門扉,廳內只剩下二人時,奧貝特緩緩舉起手中晶瑩的高腳杯,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在我這裡,沒有世俗的美酒,只有一些……特別的飲品。”
“不過我猜,這些飲品恐怕不合你的口味,就不邀你共飲了。”
空氣中隱隱浮動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雲玄衣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淡然:“無妨。”
“大公,今日我前來,不只因我們私交甚篤,更因為我們面對著一個共同的敵人。”
奧貝特輕輕晃動手中的杯盞,殷紅的液體在內壁漾開細微的漣漪:“你說的是王長峰?”
“他?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連成為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你應當清楚,像我們這般境界的人,若在外界出手,很不方便。”
“若非我眼下不便親身離開此地,他又怎可能還有喘息之機?”
“要是王長峰敢踏足此地,我彈指之間便能令他灰飛煙滅,如同捻碎一粒塵埃般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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