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士兵們都離開了包房,這名軍官才不緊不慢地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掌控全域性的姿態。
他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緩緩開口說道:“我叫諾桑,諾坤將軍是我哥哥。”
丹達西連忙躬下身子,勉強擠出一絲乾笑,躬敬地說道:“諾桑長官,您好!”
說完,他立即轉頭呵斥周圍幾個還有些發愣的同鄉:“還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向諾桑長官問好!”
其他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跟著向諾桑鞠躬問候。
諾桑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就是丹達西吧?看來你還挺懂規矩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天我來找你們,是有一項任務需要你們協助完成。”
丹達西立刻點頭哈腰地回應:“諾桑長官請放心,只要是我們能辦到的,您儘管吩咐,我們一定盡力!”
華國的軍隊是人民的堅強後盾,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刻出現,保護百姓的安全。
然而在暹羅,軍隊的形象卻截然不同。
他們或許比土匪稍好一些,不至於公然燒殺搶掠,但一旦惹怒了這些手握權力的軍閥,他們隨時可能翻臉不認人,甚至草菅人命也無從追究。
在這裡,諾坤將軍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他的話就是法律,沒有人敢違抗他的意志。
在諾坤的統治之下,丹達西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如同草芥,面對手握重權的軍隊人員時,連一絲一毫的不敬都不敢表現出來,生怕招來無妄之災。
而今天,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諾坤的親弟弟諾桑,這更讓丹達西心頭一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諾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冷冷地定格在丹達西臉上,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丹達西,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那個每天讓你幫忙解開石頭的人,他帶回去的原石,最終能開出翡翠的機率究竟是多少?”
這句話象一道閃電擊中了丹達西,他額頭上立刻冒出細密的冷汗,沿著臉頰滑落。
他低下頭,嘴唇不受控制地顫鬥著,喉嚨發乾,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諾桑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鷙,象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緊緊鎖定著丹達西的一舉一動,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恩?你不想說?還是不敢說?”
丹達西只覺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不過是一個在諾坤掌控的地盤上艱難求生的普通人,如果此時違逆諾桑,等待他的絕不僅僅是自己的死亡。
他心愛的女兒也必將受到牽連,甚至可能在死前遭受難以想象的折磨和凌辱。
在極度的恐懼中,丹達西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回答:“十……十成!”
諾桑猛地一怔,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追問道:“什麼?十成?你確定沒有騙我?”
丹達西臉上寫滿了絕望,帶著哭腔回應:“長官,我……我怎麼敢騙您啊!”
“雖然他帶回去的原石開出來的翡翠品質有好有差,但確實每一次……每一次都沒有落空。”
諾桑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更加冰冷,緩緩說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