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略作猶豫,最終還是將手中的金光玉符向前拋去。
他注意到開陽的魂體因先前一擊耗能過巨,已比先前虛弱許多,甚至呈現出半透明之勢。
這顯然是魂能大幅衰減的後果。
王長峰暗自忖度,即便對方此時突然翻臉,應當也無法再施展出先前那般強悍的攻擊,否則只怕招式未半,其魂體便會在能量反噬之下徹底崩碎。
更何況,此刻的開陽言語清晰,條理分明,仍具備溝通之能,早已不復先前的瘋態,王長峰這才敢將玉符交出。
開陽接過玉符,輕撫其表,默然片刻後長嘆一聲道:“小子,你終究是騙了我。”
“此玉符絕無可能現於昇仙臺,唯有一種可能,它出自開陽宗。”
“此乃我當年親定為開陽宗繼任宗主之信物,是其隨身法符。”
“既然它在你手中,剛剛還用過一次,但符上靈力艱澀,可見已歷經無數歲月未曾用過了。”
“這意味著,我開陽宗恐怕早已道統滅絕,山門傾覆。”
王長峰聞言面色一僵,一時訕訕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所幸開陽雖察真相,卻並未因宗門湮滅而再度情緒失控。
王長峰連忙拱手一禮,歉然解釋道:“前輩恕罪,方才隱瞞實情,實是擔憂您悲痛過度,心神失守。”
“畢竟您如今魂體不穩,若再受衝擊,只怕”
開陽卻抬手止住其言,語氣平靜中帶著幾分蕭索:“無妨。”
“我宗傳承斷絕,香火不再,不過是早晚之事。”
“我早有預料,你不用想太多。”
王長峰面帶困惑,眉頭微蹙,語氣中充滿不解地問道:“那前輩您又是如何能夠確定,這枚玉符並非是我從昇仙臺內部所得來的呢?”
稍作停頓,他又試探性地補充了一句:“據晚輩所知,蓮池前輩,應當正是您的師尊吧?”
此刻,他的內心堆積了無數個疑問,迫切地想要尋找答案。
面對眼前這位如同活化石般的存在,王長峰幾乎希望將所有困惑都解開。
開陽的目光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歲月,悠遠而深沉,緩緩開口:“首先,我已經說過,這枚法符乃是由我親自選定,並交由下一任宗主隨身攜帶的信物。”
“其次,在家師離開這一方世界之時,我所指定的那位宗主尚未離去,仍在這裡。”
“若無我師尊親自指引,他想要尋到昇仙臺的位置,幾乎是天方夜譚,絕無可能。”
“因此,最合乎情理的推斷便是,你偶然發現了我開陽宗的山門遺蹟,並從那裡取得了這枚法符。”
開陽的語氣逐漸轉為嚴肅,帶著幾分審視:“年輕人,我希望你實話實說,你究竟是何人?又是透過何種方式尋至此地?”
“你前來此處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