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們很有可能會提前跑回海灘上,那樣我們的計劃可能就要落空了。”
牧福堂堂身為換骨境強者,實力深不可測,莫說是拯救區區個人,就算要將眼前這群鯊魚全部誅滅殆盡,也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牧嘉豪手持望遠鏡,凝神觀察了片刻,眼神之中驟然掠過一抹陰沉而狠厲的寒光。
因為他清晰地看見,陳玉嬈正緊緊依附在王長峰的背上,兩人像連體嬰兒一樣,朝著遼闊大海的深處游去。
他咬著牙說道:“他們游泳的速度並不算快,等會兒當鯊魚群逼近並被他們察覺時,慌亂之間恐怕很難及時作出有效反應和逃脫。”
“待到他們陷入驚恐失措,進退維谷之際,我們就立刻驅動遊艇全速前進,精準地切入他們與海岸之間的水域,徹底阻斷其退路。”
“然後,你趁機將陳玉嬈救上游艇,至於那小子……”
他話語微頓,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就留給鯊魚做午餐吧。”
此時,遠方的鯊魚群正劃破湛藍的海面,距離他們的位置越來越近。
牧家人身處堅固的遊艇之上,並非置身於危險的海水之中,自然對鯊魚的潛在威脅有恃無恐,毫無懼意。
可就在這時,牧嘉豪敏銳地察覺到了另一個問題。
“該死!”他忍不住低聲咒罵:“這些擴散的血跡,為什麼沒有朝著岸邊飄散,反而……”
船上的所有人也都目睹了這反常的一幕。
那縷縷猩紅的血絲,竟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一般,朝著公共碼頭及相連的公共海灘方向蜿蜒蔓延而去。
其實這不算反常,而是洋流的正常走向。
倘若鯊魚順著這濃郁的血腥氣息一路追襲而至,即便中途被嬉戲的人群驚擾,它們發動攻擊的首要目標,也只會是公共海灘上那些毫無防備的遊客。
相比之下,王長峰和陳玉嬈僅有兩人,在這浩渺海面上所能製造的動靜和吸引力,實在是有限。
正當牧嘉豪為此變故氣急敗壞,惱火不己之時,身旁一名保鏢忽然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我的天!快看海里!”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船上眾人聞聲,立刻再度將目光投往鯊魚襲來的方向。
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只見遠方的海面上,一道高聳驚人的巨大水牆,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們所在的遊艇迅猛襲來。
而更令人魂飛魄散,深感恐懼的是,在那渾濁翻湧,彷彿蘊藏著無盡力量的水牆內部,赫然顯現出一團龐大無比,輪廓模糊的陰影。
其形態猙獰莫測,宛如從深海最黑暗的深淵中爬出的古老惡魔,正凝視著他們。
這一幕,讓遊艇上的每一個人都驚駭得汗毛倒豎,頭皮陣陣發麻,彷彿被無形的恐懼緊緊攫住了心臟。
此刻,成群結隊的鯊魚己經迅速逼近遊艇周圍,這些海洋中的頂級掠食者展現出驚人的速度,對水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毫無興趣,紛紛如箭一般從旁飛速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