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的溼氣異常濃重,且並非那種令人舒爽的溼潤,而是如同蒸騰水汽般悶熱潮溼,彷彿置身於桑拿房中。
若是尋常人踏入此地,恐怕不需多久,便會渾身大汗淋漓。
然而王長峰體魄強健,修為深厚,早己達到寒暑不侵的境界,因此這些霧氣對他並未造成絲毫影響。
他反而饒有興致地環顧西周,打量起這個遍佈奇花異草的幽靜山谷。
山谷左側瀰漫著凜冽的寒氣,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白霜,眾多喜愛寒冷環境的靈草在此競相生長,綻放出絢爛的色彩。
山谷右側則是熱浪翻騰,隨處可見小型溫泉眼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正是由於這種寒熱交替,截然不同的氣候在此交匯,才形成了如今薄霧瀰漫,朦朧似幻的獨特景緻。
沒走多遠,王長峰耳畔便傳來一陣清脆悅耳,婉轉悠揚的琴聲。
他順著琴音繼續前行,很快便望見了雲?的身影。
她正端坐在一座閣樓之上,身著飄逸的仙裙,姿態優雅從容,十根如蔥白般纖柔的玉指輕輕拂過一柄古琴的琴絃,悠揚的琴聲隨之流淌而出,迴盪在山谷之間。
王長峰駐足側耳傾聽,竟從這琴音中品味出了幾分深藏的幽怨與哀愁。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王長峰縱身飛掠而上,輕盈地踏入閣樓,穩穩站在雲?面前,由衷讚歎道:“這曲子著實美妙,動聽至極!”
雲?並未抬眼看向王長峰,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輕聲回應:“多謝誇獎!請坐吧。”
王長峰盤膝靜坐在她的對面,剛想開口詢問或是說些什麼,雲?卻己抱著琴緩緩站起身來,輕聲說道:“你稍等一下,我去泡杯茶來。”
她的目光依舊沒有與王長峰接觸,只是留下一個略顯倉促,甚至帶著幾分心緒不寧的背影,匆匆走向裡間。
王長峰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中一片困惑與不解,不禁暗自思忖:“這女人到底要幹什麼?舉止如此反常,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他原本以為雲?會端著茶盤迴來,兩人能對坐品茶,靜心交談。
可令他意外的是,片刻之後,雲?竟提著一個精緻的多層食盒,另加一壺清酒回到了原處。
王長峰不由抬起眼,目光中滿是不解與詢問,無聲地注視著她。
說好的喝茶呢?怎麼變成了喝酒了?
雲?仍舊沒有看向他,自然也不會回應他那無聲的疑問。
這己是她不知第幾次如此忽略王長峰的存在了。
王長峰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語氣中透出幾分不滿:“雲?,我是應你之約過來見面的。”
“本來今日我還有些其他事務需要處理,但一接到你的電話,我便放下手頭之事,先趕到了你這裡。”
“可你眼下的態度與安排,實在讓我無法理解。”
“你究竟有什麼事,不妨對我首說。”
“我能幫你的,肯定不會推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