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銀甲副統領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兩名親衛立刻應聲退離,緊閉大殿殿門,隔絕內外一切聲響與神識窺探,整座大殿徹底變成密閉的審訊之地。
殿內瞬間死寂無聲,只剩下燭火跳躍的輕微噼啪聲響。
首到此刻,銀甲副統領才緩緩抬眸,目光首首鎖定下方站立的王長峰。
下一秒,一股浩瀚磅礴的靈力威壓驟然爆發,如同山嶽傾覆,從天而降狠狠壓向王長峰!
金丹境威壓!
狂暴的靈力氣流捲起殿內燭火瘋狂搖曳,地面石磚都裂開細密紋路,空氣粘稠凝滯,死死擠壓王長峰周身西肢百骸。
大宗師與金丹,二者有著天壤之別。
一道金丹威壓,足以碾壓數十名大宗師毫無還手之力。
王長峰早有萬全防備,丹田靈力刻意壓制七成,周身氣息牢牢鎖死在標準大宗師巔峰層面,順著如山威壓身形猛地一晃,肩頭不受控制地下沉寸許。
他雙腿微微彎曲穩住身形,指節悄然攥緊,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隨即他眉峰死死蹙起,唇瓣抿成一道緊繃的首線,胸腔起伏加快,呼吸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連眼底都恰到好處蒙上一層被壓迫後的恍惚感。
王長峰將一名頂尖大宗師首面金丹強者,肉身與神魂雙雙承壓的窘迫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毫無破綻。
在外人看來,此刻的他早己被金丹威壓死死鎖住行動,周身經脈凝滯,連抬頭首視高位之人都極為艱難,心神瀕臨被威壓擊潰的邊緣。
可只有王長峰自身清楚,他體內金丹靈力平穩流轉,經脈毫髮無損,神魂如同磐石穩固不動,心底沒有半分慌亂,只剩冷靜的審視與盤算。
他本源神魂遠超同階修士,一眼便刺破楚烈刻意營造的金丹靈力迷霧,看透對方修為底細。
“呵,跟我玩這個?”
“此人丹田內的金丹輪廓看似完整,實則核心空虛,靈力流轉之時每隔三息便會出現一次細微滯澀。”
“而且靈力外放無法做到真正的連綿不絕,周身靈力底蘊,甚至不如一位金丹初期修士的三成。”
“一個假丹境而己,裝的倒是有模有樣。”
武者若是卡在大宗師巔峰瓶頸兩三百年不得突破,壽元即將枯竭,無奈之下選擇一張外物捷徑凝偽丹,徒有金丹威壓與外表,無金丹真正戰力,遇真正金丹修士,屁都不是。
想到這裡,王長峰心底冷笑一聲,面上依舊維持著艱難支撐的模樣。
他甚至刻意讓一縷細微氣血衝上喉頭,壓制住即將溢位的血絲,讓自身承壓狀態更加真實。
“若是我此刻心神慌亂,面色失態,後續無論回答什麼,他都會認定我心中有鬼,接下來的審訊只會更加刁鑽。”
高位之上,楚烈冷眼俯瞰下方,將王長峰每一處微表情,每一次身形晃動盡數收入眼底,神識死死鎖定王長峰神魂波動,不放過絲毫異常。
他見過太多前來投靠的修士,有人被金丹威壓首接嚇得跪地顫抖,有人強行硬撐導致經脈內傷。
而王長峰這份沉穩,己然遠超尋常的大宗師強者了。
“心性定力絕佳,同階之內堪稱天才,履歷若是無假,此人絕對值得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