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度對轟,靈力碰撞的轟鳴震得林間巨石滾落,誰也沒有再貿然靠近陣法。
山林更遠處的一棵千年古柏之上,紫衣憑枝而立,紫裙被山風輕輕拂動,覆面的面具遮住神情,唯有一雙狹長眼眸透著幾分玩味。
她自始至終冷眼旁觀,從獸潮爆發到二人交手,再到陣法顯現,所有細節盡收眼底。
丁沼與墨紅兮相互猜忌指責,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早己推翻了凌霄宮設陣的猜測。
當初在大鱗城初見王長峰時,她便察覺到這名神槍門遺孤身上氣息虛浮刻意,大宗師巔峰的修為之下,潛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
如今這座突然現世的陣法,十有八九是王長峰提前佈置的後手。
“故意示弱引敵深入,以陣法設伏……” 紫衣低聲呢喃,眼底好奇愈發濃郁。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隱藏了多少實力,今日能否從一名老牌金丹手中全身而退。”
她靜立枝頭,不再移動,安心做起了觀戰之人。
而在第十五中隊殘破營地的一處斷牆之後,潘宸也藉著混亂的人群,遠遠望見了那片突兀升起的陣光。
當看到大伯潘岳追著王長峰一頭扎入陣中,整片區域被陣法徹底隔絕時,他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壓抑多日的怨毒化作一抹獰笑。
“王長峰,這一回我看你還往哪跑!” 潘宸低聲自語,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方才丁沼與墨紅兮突然交手,他還心驚肉跳,唯恐兩大金丹強者出手干預,破壞大伯的計劃。
如今陣法橫亙其間,內外音訊,視線盡數斷絕,旁人即便想救,也無從下手。
大伯潘岳乃是實打實的金丹初期強者,修為和搏殺經驗都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王長峰不過是個靠著擂臺廝殺出彩的大宗師巔峰,就算有些旁門左道的手段,在真正的金丹強者面前,也終究不堪一擊。
“算上奪舍的時間,有半柱香也差不多了!”
潘宸心中篤定,只待陣法之內分出勝負,潘岳出來之後,他便可順勢接管整個第十五中隊,往日丟失的顏面,錯失的權位,都能一一奪回。
他收斂心神,假意指揮麾下修士抵禦妖獸,實則心思全繫於那座陣法之上。
陣法內部,青綠色陣紋流轉不休,八爪坐鎮陣眼,九條大腦同時運轉,將隱蹤藏鋒陣的威力催動到極致。
周遭林木扭曲成一道道丈高的石牆,形成無數交錯甬道,空氣中瀰漫著陣法形成的滯力場,大幅壓制外人的靈力運轉速度。
王長峰腳步穩穩站定,不再刻意偽裝傷勢,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意。
一路佯裝潰敗引誘潘岳入陣,目的己然達成,此刻再無繼續演戲的必要。
潘岳停下追擊的身形,環顧西周層層疊疊的陣牆,感受著周身被壓制的靈力,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活了兩百多歲,閱歷深厚,一眼便看出這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困殺大陣,從踏入這片區域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對方精心編織的陷阱。
“好小子,故意詐敗引我入陣?” 潘岳周身月白色金丹真元轟然炸開,磅礴力量震得周遭陣紋微微震顫。
“我倒是小瞧你了,一個邊陲走出來的小輩,不僅心性狡詐,竟還懂得佈設高階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