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忌文知道丁沼為啥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焦躁,轉頭看向身旁丁沼:“現在說不甘心什麼的,也無濟於事了。”
“事不宜遲,咱們分兩頭傳訊,一邊把今日所有變故完整上報宗主,另一邊加急傳玉簡送入帝都八皇子府邸,半點耽擱都不能有。”
“再拖下去,三皇子和凌霄宮那邊收到訊息,咱們全得吃不了兜著走!”
丁沼重重點頭,掌心靈光灌入兩枚制式不同的傳訊玉符,一枚印天罡宗門專屬血色妖紋,一枚刻八皇子皇室暗金龍印。
“我這邊同步書寫情報,萬萬不能隱瞞十三公主失蹤,大陣暴露這件事。”
“宗主和八皇子都得知道實情,再由兩位頂層人物定奪後續對策。”
“原本咱們還能安穩等三日,讓陣內生靈精血完全凝鍊至巔峰,現在徹底泡湯,只能提前開啟收尾煉造血傀丹的流程。”
雙方用神識飛速在玉簡上燒錄,丁沼一邊記錄山谷遭遇,一邊心裡暗自肉疼。
本來按照完美計劃,吸納整片驃陽武者和妖獸精血,足足能淬鍊出十枚完整血傀丹,每一枚都能造就一名金丹戰力死士。
如今倉促收割,精氣凝練度不足,頂多只能出爐九枚,平白少一枚,這筆損失真的虧到姥姥家。
兩份玉簡書寫完畢,兩人同時注入本命靈力啟用傳送禁制,兩道靈光一衝而起。
一道直衝天罡宗門主峰大殿,一道跨越山川,直奔帝都八皇子蘇崇燼的府邸。
雲煙飄渺的靈山之中,天罡主峰肅穆議事大殿內,數十名白髮金丹長老齊齊落座。
宗主端坐主位,周身厚重的靈力緩緩籠罩整片殿堂。
血色傳訊靈光破空落在宗主掌心,他神識一掃玉簡內全部內容,眉頭瞬間死死擰成一團,重重一掌拍在玉石桌案上,桌沿裂紋蔓延數道。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
“一座大陣兩個金丹中期長老看管,都能讓人闖進去窺探底細,還讓持有空間至寶把人憑空帶走。”
“丁沼和田忌文這個兩個廢物守陣,簡直是形同虛設!”
底下一眾長老紛紛交頭接耳,殿內壓抑的嘈雜聲此起彼伏。
一名白麵長老起身拱手:“宗主息怒,事已至此再追責丁沼二人也無濟於事。”
“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處置血祭大陣。”
“原本十枚血傀丹的收成,如今倉促啟動只能煉九枚,雖然略有損耗,但九枚金丹戰力血傀,依舊能大幅增強咱們宗門的實力底蘊,總比這麼長時間的投入全部打水漂要強。”
另一名持杖長老緩緩附和:“嗯,白長老所言極是。”
“蘇焱知曉內情,救走她的人很有可能是三皇子的高手供奉。”
“他必然會藉此事發難,留給咱們緩衝的時間所剩無幾,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