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到了樓下,對著王長峰微笑拱手道:“貴客,我家執事請您上去!”
王長峰點點頭,揹著手上了樓。
上樓看到紫衣,王長峰微微笑道:“紫衣,好久不見啊!”
紫衣抬著雙手,指尖接連掐動數道靈訣,細碎靈光順著衣袖流淌而出,層層迭迭交織成一面厚實靈光屏障,完整籠罩整間屋子。
所有的縫隙盡數被靈光封死,外界任何細碎聲響,遠距離神識探查都休想穿透半分,屋內成了一處與世隔絕的私密空間。
王長峰緩步走到一旁蒲團上坐下,目光慢悠悠在四周靈光禁制上掃了一圈,心裡泛起了嘀咕。
“今天什麼情況?”
“以前我來天機閣找紫衣打探各類訊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管是詢問萬妖山妖獸族群動向,還是打聽驃陽城內四大家族的私下博弈,這女人最多隻是簡單吩咐掌櫃在樓下等候。”
“她從來不會特意佈下這種全方位隔絕內外的禁制,很多時候掌櫃端著茶水點心都能留在一旁旁聽交談。”
“可今天她不僅沒讓掌櫃的留在這裡,還特意鋪開高階隔音禁制?”
王長峰覺得,接下來紫衣要聊的事情絕對牽扯巨大風險,稍有半點風聲走漏,不管是他還是紫衣,都要惹上甩不掉的天大麻煩。
他面上看不出半分緊繃,神態鬆弛自然,隨手端起桌上青瓷茶杯,指尖摩挲杯沿輕輕抿了一口溫熱花茶,安靜坐在原地,等著紫衣率先開口。
紫衣收去手上多餘靈勁,垂眸抬眼直直看向王長峰,視線沒有半點閃躲。
“萬妖山脈深處天罡宗耗費半年時間打造的血煞邪陣突然憑空自爆,反向引動地下十條靈脈倒灌。”
“因此催生了覆蓋千里的血色靈氣和精氣潮汐。”
“這件事,是你暗中出手做的,我沒說錯吧?”
王長峰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心底瞬間提起十二分警惕。
其實如果王長峰剛才早點來,能聽到紫衣和天機閣高層的對話,就知道紫衣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因為剛才紫衣隔著水鏡靈器和天機閣高層溝通的時候,還一口咬定暫時沒有鎖定任何可疑目標。
而且她模糊所有相關線索,擺明了是刻意隱瞞了王長峰這條關鍵線索,不想讓高層查到王長峰的存在。
可私下單獨共處,她卻直接一語道破,跟王長峰打直球。
很顯然,她手裡掌握的線索遠比表面流露出來的更多。
內心思緒翻湧不停,王長峰臉上卻立刻切換出一副全然茫然的神情。
他攤開兩隻手,做出不解的模樣:“紫衣姑娘,你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什麼天罡宗血煞邪陣,什麼大陣自爆?”
“我這七天全程被傅鼎鎖在軍營之內,整片營區嚴密封鎖,外出半步都要層層報備核查。”
“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帶著麾下士卒打坐穩固機緣所得修為。”
“萬妖山深處發生的各類內情,我只聽底下士卒閒聊時隨口提過一兩句皮毛,內裡彎彎繞繞的門道一概不清楚,你可別憑空給我亂扣什麼大頂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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