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狼藉的沼澤空域終於恢復了片刻安靜。
剛剛丁沼和李錦魚捏碎大挪移符跑路,逃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堪稱腳底抹油的教科書級別操作。
反觀戰場中央,蘇崇燼和傅鼎元二人穩穩立在虛空,半點要撤離的意思都沒有。
蘇崇燼哪兒還有之前的重傷的姿態。
要不是他衣襟染血,看似狼狽不堪,就好像剛才他被蔣仁打飛了只是幻覺一般。
傅鼎元垂手立在蘇崇燼側後方,神色恭謹,十分淡定。
對面的蔣仁壓下方才交手殘留的靈力餘韻,轉頭對紫衣輕輕咳了兩聲道:“他們……”
他話才剛起了個頭,直接被紫衣硬生生打斷:“蔣執事,我們沒必要和帝國皇室徹底為敵。”
“此番我們進入華陽洞天,核心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蒐集落星沼澤的星辰砂。”
隨即她轉頭看向蘇崇燼和傅鼎元。
“如今天罡宗的人已經盡數退走了,你們二人也無法阻攔我們,你們走吧。”
這話一齣,場面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蔣仁眼底帶著幾分錯愕,顯然沒料到紫衣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而蘇崇燼和傅鼎元也是神色怪異,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解。
難道這個女人不知道天機閣已經和他們合作了嗎?
蘇崇燼心底也悄然升起一絲疑慮:“難道蔣仁壓根沒跟紫衣通氣?”
“這該不會是要上演一齣隊內意見不合,當場翻臉的戲碼吧?”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現在他還控制著兩尊血傀呢。
傅鼎元更是手心微微發緊,暗自戒備,生怕局勢再次反轉,白白浪費剛才的博弈成果。
短暫的錯愕過後,蔣仁很快回過神,無奈失笑。
他也不再刻意隱瞞,索性直接將所有隱秘全盤托出。
“紫衣,有件事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我早已和八皇子私下達成合作盟約。”
“剛才那一番爭鬥,不過是我們在演戲。”
說著,他抬手輕輕虛引,示意了一眼場中靜靜佇立的兩具血色血傀:“如今這兩具金丹中期血傀的核心控制權,已經透過血色玉符,盡數交到了八皇子手中。”
“從現在起,這兩具血傀聽從八皇子調遣,是我們天機閣扶持殿下的誠意,也是我們想和八皇子結個善緣。”
這件事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利益合作,不存在任何違規貓膩。
蔣仁覺得紫衣也是天機閣的,壓根不需要對自己人隱瞞,索性一次性交代清楚,省去後續誤會。
聽完這番真相,紫衣瞬間沉默下來,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站在原地靜靜思索了好幾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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