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蕭致戴著黑色口罩，說話的聲音很沉悶，明顯能聽出疲憊與憂愁。
醫生雙手交疊在診桌上，專注的盯著病人臉上的GUCCLI墨鏡，以傾聽者的口吻繼續問：“嗯，然後呢？夢的內容可以細說嗎？”
虞蕭致被壓低的拉夫勞倫棒球帽帽沿擋住的眉稍不悅的皺起，抗拒道：“細說不行，我只能說我在夢裡會控制不住跟她發生一些事。”
醫生心領神會的點頭，“先生都來心理科問診了，那想必最近一定非常困擾，已經嚴重影響到正常生活了吧？”
虞蕭致點頭。
“那夢裡是你主動，還是她主動的呢？”醫生話鋒一轉又繞回前面的內容。
“這個有必要問嗎？”虞蕭致語氣已經開始有些煩躁了。
“當然，心理上，夢最能反映精神現狀，尤其是先生這樣的情況。”醫生眼神篤定。
虞蕭致重重的嘆氣，像是老實人豁出去了鼓足勇氣說：“有時候是她先引誘我，也有的時候，是我忍不住。”
要不是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信什麼牛鬼蛇神的封建迷信，他都得懷疑他是不是被下了什麼蠱！
醫生開始在電腦上打字記錄病情，“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啊，可以說一下婚戀情況嗎？”
“沒結婚，也沒談過戀愛。”虞蕭致回答。
醫生往下問：“那先生有過性生活嗎？”
“沒有，你問這個幹嘛！能不能問點正經問題！”
虞蕭致桀驁的翹起二郎腿來，即使看不見面容，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和傲慢也透過姿態散發出來。
醫生內心編排：你都因為夢到別人女朋友來看心理科了，還讓人問正經話，把臉擋得跟通緝犯似的，我看你都不像什麼正經人好吧！
但他仍保持著心理醫生良好的職業素養和藹的問：“那先生今年多大？工作是什麼？工作壓力大不大？平時抽菸喝酒嗎？”
“26，工作，算是工程師吧，做電子產品的，菸酒都沾。工作壓力的話，對我來說還好吧。”虞蕭致逐條詳細回答。
“那先生方便說一下，在公司的職務是哪個層面的嗎？”
“管理崗。”
醫生繼續在電腦上記錄，“先生今年26，一直沒有過性生活，電子工程師，管理崗，那工作壓力應該是很大的。工作壓力大，情緒就會轉移到別的方面去，特別是先生這個年齡還沒有過性生活。生理需求壓抑太久，是會讓心理上出現問題的。”
虞蕭致雙臂抱胸歪了歪頭，語氣依然傲慢，“然後呢？”
“先生在這之前，還有對別的女性有過這方面的想法嗎？”
虞蕭致低頭壓了壓帽沿，把本就被口罩遮住的臉擋的死死的，“沒有，只有她出現在我生活中之後才開始的。而且我對她也根本沒有什麼想法，只是連續好多天，我睡著之後就會夢到她，夢裡發生的事我控制不了而已。”
這番話在醫生聽來就兩個字：嘴硬！
不過作為一個醫生，從病人的一堆謊話中找出實情已經是常態了。
“那讓先生不受其擾的那個姑娘結婚了嗎？”醫生問。
“沒結婚。”虞蕭致心想，她都沒到適婚年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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