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還是有史以來，性情最殘暴的君主。
至少他很喜歡殺人這一點是真的。
月流西松開了醫師的衣領，強壓著暴怒說：“滾出去，皇后的事，敢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碎屍萬段。”
醫師踉蹌著退出去，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最後一點外界的聲音。
寢殿重新歸於沉寂，只剩下他自己胸腔裡那片正在崩塌的聲音。
月流西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昏睡中的顏綰。
水晶的火彩落在少女臉上，她的面容柔和得近乎虛幻，濃密的睫毛安靜垂著，粉紫色的長髮輕柔的飄舞。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平坦的小腹，紫眸深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渾濁，眼眶通紅。
憤怒是第一層。
好似又岩漿在地殼下奔湧，找不到出口，便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合上眼眸，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下來，化為一顆珍珠。
顏綰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是守著她的侍女。
寢宮還是月流西的寢宮，只是沒見到他的身影了。
他是和她交配過了？
她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
身上還一點都不累，完全沒有先前和顧哥哥還有蕭致哥哥做過之後醒來時的感覺。
顏綰下床的時候，看到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安安靜靜當躺在床下。
她彎腰撿起那顆珍珠，觸感冰涼，接觸到掌心的時候，她的心晃動了一下。
人魚泣淚成珠，在極大的悲傷之下，落淚下的淚會凝聚他當時的悲傷，接觸到時會感知到。
這是誰的眼淚呢？
不是她的，她和蕭致哥哥睡在一起的時候，就失去童真，眼淚不能再變成珍珠了。
雄性人魚好像也是一樣，第一次交配過之後，眼淚也不能再變成珍珠了。
顏綰握著珍珠，問身邊的侍女：“你結婚了嗎？”
侍女先是愣了愣，然後笑容甜蜜的回答：“我五年前就結婚了。”
“那有孩子了嗎？”顏綰追問。
“有呀，我們都有兩個兒子了，一兒一女呢。”侍女回答。
“那在你來之前，這裡還有別人嗎？”
侍女姐姐看著一點都不像傷心過的樣子，她都結婚生過孩子了，那就不會是她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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