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收幾個合心意的夫侍，留在身邊，日日相伴，豈不美哉？
棠溪雪聽到太后的話，手中的花枝微微一顫。
那張瑩白的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從臉頰紅到耳垂，連指尖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燃之……
他是會疼人的。
昨夜那些畫面猝不及防地湧上腦海——他跪在她面前，俯身低頭，虔誠而笨拙地替她解那桃花情蠱的藥性。
他滾燙的呼吸，他顫斗的指尖，他紅透的耳尖，他低啞的嗓音裡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
明明中藥的是她，結果他卻哭得比誰都厲害。
少年將軍哭起來的時候，溼漉漉的大眼睛，看得她都差點沒忍住將他染上自己的顏色。
棠溪雪垂下眼簾，睫毛顫得厲害，恨不得把臉埋進那捧山茶花裡。
“太后娘娘。”
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鶴璃塵上前半步，月白鶴氅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拂動。
他望著太后，那雙素來清冷如霜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某種罕見急切的情緒：
“臣——”
他頓了頓，似乎在下什麼很大的決心。
“沒說不願意。”
太后挑眉。
鶴璃塵垂下眼簾，又抬起，一字一句，清淅而鄭重：
“臣，亦是心儀織織。”
那聲音依舊是清冷的，可那清冷裡，多了幾分滾燙的壓抑已久的東西。
他轉過頭，望向軟榻上的棠溪雪。
那雙清冷的眸子與她對上時，忽然就柔軟了下來，像千年積雪遇見三春暖陽，寸寸化開。
“若織織願意，娘娘也同意——”
他頓了頓，語聲低了下去，低得象是呢喃，卻字字清淅：
“那懷仙願意陪伴織織，到生命的盡頭。”
霜翎鶴影棲寒雪，暫作人間一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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