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織，朕去上朝了。”
棠溪夜起身。
玄金龍紋袍角拂過她的廣袖，帶起一陣極淡的龍涎冷香。
那香是帝王獨有的，清冽如霜雪，卻又沉鬱如深潭。
他抬手。
輕輕覆上她的發頂。
那動作極輕，極柔，象是怕揉亂了她新梳的雲髻，又象是——捨不得移開。
掌心下是她髮間的溫度，溫溫的，軟軟的，像春日枝頭第一縷照進心裡的陽光。
他頓了一頓。
“萬國朝貢的第二批貢品，不日便要入宮。”
語聲裡帶了幾分縱容的寵溺，那寵溺是藏不住的，從每個字裡溢位來，像蜜從罐口緩緩淌下。
“你若有喜歡的，儘管去挑。不拘什麼，喜歡便拿去。”
他頓了頓。
聲音更低了些，低得象只說給自己聽。
“這天下是朕的。但朕的，就是織織的。”
“皇兄真好！”
棠溪雪仰起小臉。
那雙燦星般的靈眸裡，盛滿了親近的笑意，亮晶晶的像盛著整片曠野的星光。
“恩，皇兄慢走。”
她點點頭，低頭取過手邊那隻小巧的鎏銀暖手爐。
爐身玲朧，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那溫度從銀質的爐壁透出來，溫溫熱熱的。
象是剛從夏日枝頭摘下的夕陽，又象是她藏了一整個冬天的暖意。
她站起身。
很自然地，將那隻暖手爐塞進他掌中。
“金鑾殿冷得很。”
她抬眸看他，眼底是乾乾淨淨的關切。
“皇兄別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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