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
棠溪雪不解地看了鶴璃塵一眼，那雙星河燦爛的眸子裡寫滿了困惑。
她微微偏頭，髮間的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像是在替她打出一個問號。
她什麼時候還有這麼一個表兄？
她自己都不知道。
“對。”
鶴璃塵微微頷首。
“大師兄的母親，正是您的姑姑。只是她去世得早。”
“所以，織織並不知道她的存在。”
靈自閒的母親，正是月昊海皇的妹妹。
那位傳說中溫婉如月、聰慧過人的海國公主，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場變故中香消玉殞。
她留下的痕跡被歲月一層一層地掩埋，連同她曾經存在過的證據，都被時光的塵埃覆蓋，首到今日才被重新揭開。
“原來如此。”
棠溪雪恍然地點頭，眉心那一點困惑漸漸化開，像是雲開霧散後露出的明月。
她看了看榻上的靈自閒，忽然覺得這世間的緣分當真奇妙。
那些她以為素不相識的人，原來早在命運的長河裡，就己經與她暗中相連。
“表兄。”
她笑著喚了一聲，聲音清軟如春風拂過溪石，帶著幾分自然而然的親近。
那笑意裡沒有生疏客套，只有一種純粹的歡喜。
靈自閒聞言，那雙澄澈至極的眸子眨了眨。
他看著她，像是在認真消化這個訊息，蒼白的臉上漸漸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像是三月的桃花瓣，薄薄的，透著幾分羞澀。
那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尖，將他原本蒼白的面容染上了幾分生氣。
“織織表妹。”
他開口喚道，聲音清冽如山泉，卻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那聲“織織”喚得極輕極柔，像是怕驚落了花瓣上的露珠。
那模樣乖巧極了，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在喚一個讓他心動的名字。
他垂下眼簾，手指繼續絞著衣角，將那一小片布料揉出了細密的褶皺。
那動作生澀而笨拙，卻偏偏讓人覺得可愛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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