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是哪個？”
棠溪雪反問道，將問題輕輕推了回去。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真實，帶著一種被逗到了的愉悅。
“姐姐你這就不厚道了。明明是我在問你，怎麼反過來變成你考我了？”
他靠在爐臺邊，雙臂環胸，歪頭望著她，眼睛在火光中閃著一種棋逢對手的光。
“那我猜猜。棠梨太素淨，不適合你。你應該是海棠，那種看著好看、靠近了才發現帶刺的。我猜對了嗎？”
風灼在旁邊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帶刺？你說阿雪帶刺？”
“我可沒說是刺。”
少年攤手，一臉無辜。
“我說的是，看著好看，靠近了才發現內有乾坤。這位風大哥，你的閱讀理解是不是有點問題？”
“你剛才明明說的就是帶刺！”
“那你聽錯了。”
少年笑眯眯地轉過頭，重新望向棠溪雪。
“不過姐姐要是覺得帶刺不好聽，我可以換一個詞。鋒芒？不對，太首白了。鋒芒畢露？也不對，你沒有畢露，你都藏著呢。藏在笑裡，藏在話裡，藏在……”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指向她的眼睛。
“藏在這兒。”
棠溪雪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不動聲色。
“你觀察得倒是仔細。”
“那可不。”
少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我在這冰淵裡最大的本事，就是學會了看人。雖然這麼多年也沒幾個人可看，但正因為人少，每一個都看得很認真。”
“不過姐姐你是第一個，讓我看了這麼久還沒看透的。”
“你對每個初次見面的人都這麼刨根問底嗎？”
棠溪雪問道。
“當然不是。”
少年搖頭，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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